俺爹(上)
楠姐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她抿了抿嘴:“亮子,咱们之前想岔了。在这种场合,东西本身的品相是一回事,背后的故事又是另一回事,你看刚才那人讲得多好,家族传承、末世风雨、不忘来处……这些词儿戳的就是有钱人的心窝子。”
“可那金鱼最多也就,”我掰着手指头估算,“金子分量加上两颗蓝宝石,材料撑死了十来万吧?”
楠姐眼睛亮了起来:“所以啊,故事值钱,这不就是最好的营销吗?”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楠姐,那咱们那块玉……”
楠姐转过头,俺们俩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咱们那块玉的故事,可比这金鱼实在多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考古大家背书,来源出处曲折,还有古玉本身的材质,每一处都能讲出个道道来。”
我心跳开始加速:“那要是咱们上台一讲。”
“炸了。”楠姐斩钉截铁地说,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绝对炸了。”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
薛亮啊薛亮,你小子今天可能真的要发了。
这时候,拍卖师已经请出了
俺爹(上)
周彤抬眼看向我:“该你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礼仪小妹手中的托盘,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面具覆于面部,踱走到侧幕边上。
拍卖师还在做着介绍:“这件拍品,经鉴定为西夏时期的非典型器物,玉质温润,纹饰精美,保存完好,实属难得。”
我听到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下面,让我们有请委托人。”
追光打向侧幕。
“需要我上台时,请对我做个手势。”身后的礼仪小妹轻声交代。
我轻轻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场内所有的追光灯齐刷刷打来,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紧张,还是紧张。
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农村小子,突然让他去大佬富豪云集的现场登台发,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走进场内,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膜内鼓噪,手心又开始冒汗。
透过面具的眼孔,我能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寂静中带着如山般的压力。
俺记不清自己怎么走到台中央的。
只记得当时我学着23号的样子,先是朝台下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