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牧野心神凝聚,看向取景器。
快门按下,相机铮鸣。
花福荣风华绝代,圆融凄美的戏服形象,就此被取景器摄取。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摄影机,扬起明眸看向镜头,绝美容颜留下一滴清泪,躬身行礼。
然后,全身的戏服,不断褪色褪彩,断线脱落,好似在呼吸之间,经历了百年风吹日晒,化为斑驳破局的衣服。
她自己,也化为一道飘散光芒的蓝紫色粒子,朝天空飞走。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几百个纸扎人,连同霸王。
在同一时间,化为满天飞舞的萤火虫,朝上空飞远,隐没虚空。
取景器里,确实是这么个情形。
但离了取景器,周牧野看向现实情况。
周围的纸扎、戏台,或者是霸王、虞姬,根本没有一点变化。
一开始什么样,现在也还是一样的状态。
唯一的区别,是大堂中坐得满满当当的感受,已经完全消失。
周牧野能感觉到,戏院大堂恢复真正的空旷。
这说明,他们都走了。
“这么着就完了?”
花旗迹看龙伯朝他们招招手,下来吐槽几句。
“是啊,难不成你还想见到其他的东西?”
周牧野擦了下相机取景器。
“我还想着,能见这位师叔祖一面呢。”
花旗迹有点失望。
龙伯走过去:“阴阳两隔,不复相见才是正常情况,你为什么非执着于看到它们。”
“对于它们来说,你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也就意味着,它们也在窥视着你。”
“这,你不害怕吗?”
龙伯的话,说得周围凉嗖嗖的,花旗迹转动了几下脑子。
花旗迹有点怵怵的:
“我就这么一说,能不见最好,这事儿,好歹是赶在《玄鸟》上映前解决了。”
“我啊,是彻底放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点无奈:
“原本,我现在就该给二位结算茶水费,但是我家老爷子知道这事儿以后,规矩肯定就多了。”
“我得先回去问问他老人家,给多少钱才算合适,万一在金额上,怠慢您二位,我还得回家站规矩。”
“这事儿不急,你们家的事儿要紧,我们俩就先回去了。”
“等会儿!”
花旗迹示意身边人拿出他的包,掏出两张信封:
“两天以后,《玄鸟》公演,还请二位到花国话剧院,给捧捧场。”
周牧野接过票据,点点头:
“一定一定,这肯定的,小花总的话剧票,听说在黄牛手里都是抢手货。”
“过奖了,过奖了。”
“那这些纸扎人?”
花旗迹指了指满堂纸扎物。
“不用担心犯啥忌讳,这些纸扎人现在已经是死物,你们处理了就行了,最好是烧了,毕竟也挺吓人的。”
说完,龙伯朝周牧野示意,爷俩收拾了东西,走出大戏楼。
出租车里,周牧野从副驾驶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