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
寡淡?
就宋青瑶那烂透了的声名,敬安伯府没把她沉塘,没把她送去庙里绞了头发做姑子,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看看她把敬安伯府连累成了什么样子!
“少淮,该走动还是要走动,别把路走绝了。”敬安伯耐着性子劝了一句。
宋少淮闷不吭声,就差直接把不情愿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突然开口:“父亲,要不把宋虞接回来吧!”
敬安伯瞪大眼睛:“你疯了?”
宋少淮:“宋虞长的好,还不会惹出大乱子。”
敬安伯压着怒气:“你是想让青瑶跟伯府彻底撕破脸?”
宋少淮还是那句话:“宋虞长的好!”
敬安伯:“当初撵她走的时候可没留半点情面,她跪着苦苦哀求,咱们都没松口。如今你想让她回来,只怕她自个儿也不乐意了。”
宋少淮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会愿意的,以前她最听我的话,再说她自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乡下那份苦。这大半年,权当是让她在外面磨了磨性子。”
“这几日我让人置办些她从前喜欢的珠钗首饰,过些日子亲自去接她回来。”
敬安伯实在想不明白。
何必呢?
虽说他偶尔也后悔,当初不该把宋虞撵的那样决绝,可也从没动过吃回头草的念头。
那只会闹得里外不是人。
“少淮,你别忘了,宋虞还得罪过萧魇!”
宋少淮满不在乎:“那什么爬床的谣,十有八九是宋青瑶编出来的。如今她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了。”
“父亲,我心意已决,必定要把宋虞接回来,您不必再劝了!”
敬安伯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一刻,他对肃宁侯屡屡被温峥气到晕厥的滋味,算是感同身受了。
“接回来?你想过怎么安置她没有?又打算以什么身份安置。”
宋少淮不假思索:“父亲若允,便让她仍旧做敬安伯府的千金。凭她的相貌,再加上近来渐渐回暖的名声,嫁入皇室宗亲做侧室,或是寻个寻常官宦人家做正妻,都是使得的。”
敬安伯心头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若我不允呢?”
宋少淮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早等着这句话:“那我便在外头置个宅子,锦衣玉食地养着她。”
“那是外室!”敬安伯一巴掌狠狠抡在了宋少淮脸上,“敬安伯府出一个宋青瑶丢人现眼已经够了,不必三个儿女个个都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宋少淮捂着脸:“那父亲便允她继续做敬安伯府的千金,给她一个正经身份。”
敬安伯气的手都在发抖。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
卫布政使与罗知府此番请动了乔家人出山,且一请便是两位,分量一个比一个重。
一个是乔家当代家主的胞弟乔灏,平生痴迷诗文,才名冠绝,有当世诗中仙人的美称。另一个是旁支中潜心著书、修复古书数十载的族老乔愈,学问渊深,考据精严。
天下读书人但凡见了此二人,都要尊称先生,以表敬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