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只落在她发间的手,这个注视着她的目光,是真实的。
她的眸光微微一沉。
原著里,原主母亲不仅因为原主的舆论而愤怒,还在那个最脆弱的时刻收到了叶知夏伪造的慈善捐款收据。
一个病重的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被人用这种方式羞辱,当场气绝身亡。
路皎星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即松开,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温柔的笑意。
她打开保温袋,菜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妈,今天给您带了清炒时蔬,白灼虾,还有您最爱的莲藕排骨汤,炖了两个小时呢。”
菜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她夹了一筷菜心递到母亲嘴边,路母张嘴吃了,嚼了几下,眼眶忽然红了。
路皎星动作微顿,随即夹了一筷子虾放到她碗里,笑着道:“味道还可以,您多吃点。”
路母声音有些哽咽,“很好吃,星星长大了。”
路皎星轻轻一笑,温声回答。
“总要长大的,不然以后谁来照顾您啊。”
路母被她逗得破涕为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贫。”
她一边给母亲添饭,一边用平稳的语气汇报近况。
“手术很成功,费尔顿医生说再观察两周就能出院。”
“后续的康复中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是a国最好的,有专人24小时照顾。”
“星星,很辛苦吧。”路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路皎星顿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不辛苦,为了您都是值得的。”
直到路母吃完,她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替母亲擦了擦嘴角,又俯身帮她调整了一下身后靠枕的角度,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门口。
三个男人站在哪里,姿态各异,显然已经等很久了。
司宴礼站得笔挺如松,是常年在高位上养成的习惯,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搭在礼品袋提手上的手指却不太安分,袋子的边缘被他捏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颜子尧站在他旁边,隔着一小段微妙的距离,他的站姿很松弛,一只脚微微踮着,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纪南洲站在最边上,怀里抱着一袋水果,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在反复练习待会儿要说的开场白。
路母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缓缓扫过,然后收回来,落在女儿脸上:“星星,这几位是?”
路皎星站起身,侧身让开视线,语气平淡:“节目里的嘉宾,正好顺路过来看看。”
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迈步,又在门口撞了一下,司宴礼侧身想让,颜子尧岿然不动,纪南洲被挤在后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路皎星微微蹙了蹙眉,没有说话,转身走到窗边,给花瓶里的百合换了水。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司宴礼率先上前一步,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礼品袋放在床头柜旁边,然后微微欠身。
“阿姨您好,我是司宴礼,之前我受伤的时候,多亏了路小姐帮忙处理,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我母亲也说,想请路小姐吃顿饭,今天来得匆忙,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希望您喜欢。”
颜子尧在旁边暗自咬牙,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司宴礼这人,这点小事也值得拿出来说,给他一颗糖是不是能写本书……
路母的目光转向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