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尧被她触碰的浑身僵硬。
她的掌心贴在他额头上的那一刻,他感觉有一股电流从那个接触点蔓延开来,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让他的手指都微微发麻。
他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绯红,略微有点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了几秒,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这样……会不会有点重?”
路皎星挑了挑眉,松开一只手,按了呼叫铃,“重是挺重的,但我还扶得动。”
颜子尧的耳根彻底烧了起来。
司宴礼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川字,眉心的浅痕时深时浅,像被什么情绪反复碾压着。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把人接过来,手掌微微张开着,五指并拢,是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手势。
颜子尧避开了他的手,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他的身体往路皎星的方向又靠了靠,像一只护食的猫。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刚好能让司宴礼听见,“你不是对人过敏吗?我才不用你扶。”
司宴礼的脸色一黑,凤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但最终只是收回了手,指节在身侧微微收紧。
路皎星没有松手,就那么稳稳地扶着他,甚至还伸手帮他理了理刚才撞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锁骨。
颜子尧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重新靠回了她的怀里,但这次收住了力气,身体只是虚虚地挨着她,并不用力。
路皎星让人去喊费尔顿医生。
费尔顿医生很快赶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几支笔,他看见路皎星的手臂环在颜子尧腰侧,他的头靠着她的肩,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不寻常。
老人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星星,你是不是都忘了我教你的知识点了?这就是简单的低血糖。”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了过去,“吃点糖就好了,年轻人少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颜子尧接过糖塞进嘴里,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草莓味的,甜得有些腻。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但他没有从路皎星怀里离开,反而往她肩窝里又蹭了蹭,“熬夜打游戏是控制不住的……哎呀,要是能有人看着就好了。”
路皎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揶揄,一点无奈。
她想起方才他站出来替她挡叶知夏的画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纵容:“知道了。”
费尔顿医生看了两人一眼,轻咳一声,把路皎星喊了出去。
走廊的转角处,老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他叹了口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疲惫和一个医者面对现实时最无力的愤怒。
“星星,医院那个慈善项目,我有点头疼。”
他在医学领域奋斗了大半辈子,拿过国际大奖,做过无数台高难度手术,救过无数条命,他可以从死神手里抢人,可以从病魔手中夺命,可以用他的手术刀创造奇迹。
但有些东西,他无能为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