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
路皎星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视镜头,眼里没有紧张,只有面对观众的坦然和真诚。
“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我是路皎星,今天这场直播,主要是针对近期对我的一些不当论,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善款去向全透明。”
“我会展示过去半年,我个人名下慈善基金‘星光计划’的所有资金流向……”
“……你可以问任何你想问的……如果我有一笔账对不上,我将永久退出娱乐圈。”
弹幕在这一刻短暂地停滞了半秒。
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说回答每一个问题?真的假的?这要是真的,那也太有底气了吧!
等等,她这么做,这要是造假的话,分分钟被扒出来啊,她是真的不怕吗?
开始了开始了,证据开始放了,我截图了,我等会儿一条一条对着看!
路皎星没有废话,很快侧身,让出身后的一块投影屏幕。
从基金的成立时间,到第一笔善款的来源,到每一笔支出的具体用途,到每一个受助患儿的治疗进展。
她一件一件地讲,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每一个数据都有对应的凭证支撑。
颜子尧站在镜头之外,手里拿着一沓纸质凭证,按时间顺序排列,装在透明的文件袋里,方便镜头随时取用。
我对着看了二十分钟,每一笔都对得上,每一笔都有凭证,这要是造假的话,那造假成本也太高了吧……
春晖基金会的赵会长不是说她挪用了两百万吗?这两百万去哪了?我怎么没看到这笔支出?等等,她根本没收到过这两百万啊,这是凭空捏造的吧?
我查了一下,春晖基金会提到的那个患儿,根本不是路皎星截胡的,是春晖自己没能力救助,家属才转投的星光计划,赵会长这是在颠倒黑白!
纪南洲坐在角落里的高脚椅上,面前架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窗口。
窗口里是一张苍白的小脸,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小宇,你跟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好不好?”
小男孩怯生生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阿姨好,哥哥好……谢谢阿姨救了我……”
我哭了,这是真的患儿啊,不是演员,你看他手上的留置针,那是真的在住院啊……
路姐是真的在做事的人,不是作秀,不是炒作,是真的在救人,我为我之前的跟风黑道歉,对不起路姐,我错了。
手术费用十七万,星光计划承担了十七万,春晖基金会做了什么?他们在镜头前哭,在镜头前骂,在镜头前造谣!
司宴礼坐在书房另一侧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已经拟好的律师函。
他的法务团队在线待命,随时准备在直播间发布。
但他没有急着动。
他在等。
等路皎星把所有的证据讲完,等网友自己得出结论,等舆论彻底转向之后,再给出最后一击。
这是他做事的方式,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一击必中,不给对手任何翻身的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