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念辰顿了顿,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
“我遇到一个姑娘,修复古画用的是宋代全色接笔法,手法非常扎实,对古画气韵的把握比很多老师傅都准。”
“您要是有空,我想安排您见见她,聊一聊修复的事。”
电话那头的老人笑了。
“你说的不会是你现在参加的这档节目的那个路皎星吧?我刚看了她的直播,确实不错,更何况,能让你贺大律师夸成这样的人,我还真得见见。”
贺念辰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指尖还留着刚才挡阳光时,阳光晒过的温度。
走廊里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缓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心跳之外的某个地方,在发生一种他还没学会命名却无比真切的变化。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过走廊,落在大厅的方向。
路皎星正和孔维庸说着什么,孔维庸频频点头,神情认真得像学生在听课。
贺念辰盯着她,他忽然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下一次看到她展示新技能的时刻。
不是单纯的欣赏,或者说,不只是欣赏。
而是某种更深的,他还没有学会命名的东西,正在他这块暖玉的内部生长发芽,破土而出。
颜子尧站在茶几旁边,直到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了?”
路皎星偏头看他,眉梢微挑。
“我……”颜子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从没见过你这个技能。”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认识她的样子,在摩托艇上赢了他,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挺会玩水上运动的漂亮女人。
然后是剑道,她将世界冠军斩于马下,他才发现她不止会玩。
然后是围棋,她破解了那个困住无数高手的残局,他开始觉得她深不可测。
然后是品酒,修复古画……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她的上限,她就轻轻松松地展示出一项新的能力,把他的认知刷新一遍。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文物修复要学的东西那么多,历史,材料,化学,绘画……你是怎么……”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千万语最后只变成一句毫无章法的感叹,“你,你不会下过墓吧?”
路皎星看着他,唇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一点调侃,有一点神秘,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她微微挑眉,眉峰轻扬,眼尾漾出一抹狡黠的弧度,“现在倒是没这个机会了。”
颜子尧听到这话,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他反应过来了,“意思是……以前有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