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礼,颜子尧,贺念辰,纪南洲……
四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叶知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路皎星正站在窗前,微微侧头听孔维庸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姿态从容得像是这场热闹与她无关却又天然地成为所有目光的中心。
叶知夏攥紧手机,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清晰而尖锐。
又是她。
又是路皎星。
……
回国的航班定在第二天下午。
导演组这次破天荒地买了头等舱的机票,八张连排座位,占据了整个头等舱的前两排。
真皮座椅宽大柔软,扶手是胡桃木的,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杯刚倒好的香槟和一小碟马卡龙。
虞清雅靠窗坐着,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香槟杯,纤细的杯柄在她指尖轻轻转动,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停机坪。
“节目组终于舍得花钱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坐在前排的导演听见,红唇微启,抿了一口香槟,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嘲弄。
别墅的大门被推开时,客厅里璀璨的水晶灯光正斜斜地打在沙发上那个闭目养神的老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故宫博物院终身成就奖的标志,全国只有三个人有。
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一双眼睛在听到门响的瞬间抬起来,亮得惊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是文物修复师的打扮,五官端正,但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常年与文物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清高和倨傲。
蒋老看到几人,眼前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念辰,你让我好等。”
随后蒋老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路皎星身上,那眼神像在端详一件刚出土的稀世珍宝。
“你就是路皎星?”
贺念辰的声音从路皎星身后传来,“外公,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他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侧身,想为双方引见。
路皎星却已从容上前,微微颔首,“蒋老,久仰。”
姿态松弛,不卑不亢,反倒让阅人无数的蒋老心头一震。
这姑娘,不简单。
虞清雅闻,丹凤眼微微睁大了一些,忍不住多看了蒋老两眼,目光在他领口那枚上停留了一瞬。
“厉害啊贺先生,你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外公,真是卧虎藏龙。”
她这话说得直白,但不惹人厌。
虞家大小姐虽然娇蛮,却从不吝啬对真正有本事的人的赞美。
蒋老却根本顾不得这些客套,一把握住了路皎星的手,他的手指布满老茧,力道大得像怕她跑了。
“我在直播里看到你修复那幅清中期的工笔人物画,用的全色接笔法,是宋代宫廷的技法,失传了几百年,你是怎么会的?”
路皎星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她只是微微低头,“蒋老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跟一位老师傅学过几年。”
“机缘巧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