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淡淡一笑,“谢谢。”
男人欲又止,看着她。
安宁却又开口,“我还有事,谢先生,自便?”
谢琮澜倒也没留,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
五年未见,他就像是转性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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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夜色沉凝,宁家庄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偌大的家族议事厅内,气氛肃穆压抑到极致。
紫檀木长桌两侧,宁家所有嫡系长辈,掌权股东尽数落座,人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白天全网舆论崩塌,谢氏铁证锤死,宁悦身败名裂、宁创科技股价断崖暴跌的连锁风波,让整个宁家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短短一日。
数年经营的商圈口碑彻底清零,数十家核心合作方紧急解约,资本方全面撤资观望,宁家企业版图摇摇欲坠,几代积攒的基业,险些毁于宁悦一己之私。
老爷子端坐主位,指尖拄着拐杖,脸色阴沉苍老,眼底翻涌着震怒,不甘与深重的权衡。
厅内无人敢率先开口,死寂沉沉,只剩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每一声都压得人心头发慌。
许久,二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焦灼又无奈:“爸,事到如今,舆论实锤、谢氏翻脸,全网封杀,宁悦这一次,是真的闯了滔天大祸。”
“她私下重金操盘水军、匿名构陷安宁,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现在全网人人喊打,我们根本洗不动。”
“刚刚结束的股东会议,所有高层统一意见——切割宁悦,弃卒保车。”
“彻底公开和她断绝关系,收回她所有股权、职位、继承权,将她逐出宁家嫡系,从此她的个人所作所为,与宁家再无半点牵扯。”
“唯有这样,才能稳住外界舆论,保住宁家产业。”
话音落下,多位长辈纷纷附和。
“没错!如今局势没有第二条路,宁悦心性偏执、恶毒善妒,一而再再而三惹出大祸,已经彻底不适合再代表宁家。”
“谢氏态度强硬到极致,若是我们继续保她,谢氏会彻底封死宁家所有出路,到时候整个家族都要跟着陪葬。”
“舍弃她一人,保全整个宁家,这是唯一的止损办法。”
众人七嘴八舌,句句都是放弃,切割,舍弃。
谁都看得出来,宁悦如今声名狼藉,毫无价值,留在宁家,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拖累与隐患。
可端坐主位的宁老爷子,迟迟没有点头。
虽然上次打电话,说了重话。
可心里仍旧有考量。
苍老的眼眸沉沉扫视众人,良久,他重重一声冷哼,拐杖狠狠杵在冰冷地面,声响震彻大厅。
“舍弃?你们说得轻巧。”
老爷子嗓音威严沉厉,“宁悦是我宁家这一辈,唯一挑得出来的天之骄女。”
一句话,让嘈杂的议事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怔住,神色复杂,无人再敢多。
老爷子目光锐利,字字铿锵,剖开所有利弊,“你们只看见她今日犯错、今日惹祸,今日身败名裂,你们忘了她从前为宁家拼下的一切?”
“宁悦自小天赋卓绝,聪慧过人,年少接管宁创科技,硬生生把濒临瓶颈的子公司,做到行业新锐,商圈标杆。”
“她以一介女流之身,周旋顶级资本,豪门圈层,为宁家打通无数高端人脉,海外渠道,商业资源。”
“五年绑定谢家,稳住宁谢两大家族羁绊,让宁家在商圈地位水涨船高,稳步攀升。”
“这几年,宁家半数新增资源半数高端合作,半数圈层脸面,皆是宁悦挣来的。”
老爷子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她性子执拗,犯错离谱,自作聪明,是大错。”
“但她的能力,眼界,手腕魄力,是宁家年轻一辈无人能及,无人替代的。”
“剩下的小辈,要么平庸无为,撑不起台面,要么心性稚嫩,不堪大用,没有一个能顶替宁悦,扛起宁家下一代的大旗。”
“我宁家好不容易出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女,绝不可能因为一次风浪,彻底舍弃,彻底放弃。”
众人瞬间沉默,心底尽数了然。
宁家从来不是心软念情,而是利弊权衡。
宁悦有错,罪不至彻底废弃。
她的恶毒惹事,是缺点。
但她的商业能力,圈层价值、豪门博弈手腕,是宁家稀缺的王牌。
舍弃她,宁家短时间内能止损脱身。
可长远来看,宁家后继无人,断层严重,从此彻底沦为二流家族,再无崛起登顶的可能。
可长远来看,宁家后继无人,断层严重,从此彻底沦为二流家族,再无崛起登顶的可能。
二叔面色凝重,低声反问:“可是爸,如今谢氏彻底翻脸,全网铁证如山,我们不切割,又能如何?谢氏不会放过宁悦,更不会轻易原谅宁家。”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老爷子眸光沉沉,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算计与洞悉,语气笃定冰冷:“宁悦从认回来,心性骄傲。”
“她从前纵然任性,纵然小性,纵然争闹,从来都是小打小闹,有度有尺,绝不会这般不顾后果,鱼死网破,疯狂构陷一个陌生人。”
“这一次,她偏执得反常,疯狂得离谱,隐忍得诡异。”
“她不惜赌上自己所有体面,所有事业,所有家族根基,也要死咬着安宁不放,绝不是单纯的嫉妒争宠那么简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安宁身上,一定藏着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秘。”
“宁悦之所以恨她入骨,忌惮至极,步步死咬,不惜自毁一切也要拉她下水——根本不是简单的争男人,地位,争孩子亲近。”
“是忌惮,是恐惧!”
“她潜意识里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安宁,会彻底夺走她拥有的一切,颠覆她所有人生。”
老爷子缓缓起身,“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阅人无数,绝不会看错。”
“安宁,绝不是什么凭空归国,白手起家的普通博士创业者。”
“她的身份,绝不简单。”
“宁悦不是无端发疯,她是在捍卫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只是手段愚蠢极端,自作自受。”
在场所有人瞳孔震动,瞬间听懂了老爷子的外之意。
安宁,有问题。
安宁的身份,藏着天大的秘密。
宁悦的疯狂,是察觉危机后的绝境反扑,只是输得一败涂地。
“明天。”老爷子沉声下令,语气决绝。
“备车,我亲自去清和生物。”
“我亲自登门,会一会这位搅动谢家、颠覆宁家,逼疯宁悦的——安宁女士。”
“我倒要亲手揭开,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