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普林尼乌斯则是一脸恍惚。
——他第一次觉得,作为术士,也许沟通并不是什么无用之物。
本来他是想让对方看着术士文明世界这般奉献、悲惨的情况,从而如同他们所讲的云昭文明世界一般,救一救自己的术士世界。
结果怎么成了——自己的文明没有活的理由,就要毁灭了?
普林尼乌斯感觉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发现默识孽都,并说服所有炼金术士及各大势力的那一夜。
甚至那一夜他面对的,都不是这样的绝境。
…
小世界之外,见到界海龙鲸又安分下来的各术士,殊不知自己却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之中。
此时还在用不同的炼金探查领域扫描界海龙鲸群落的信息,以作防备。
他们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完全不知道数十万世界的命运,正在那座新生小世界里被放在天平上称量。
而在他们正努力奋斗之际,小世界之内,普林尼乌斯终于开口。平静道。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路径,或者说,思路。”
李付悠闻听一笑,下颌微点,也不语。
普林尼乌斯组织语道:“在千年之前,我寿元将近之时,便已经在思虑破解的方法。
毕竟,整个术士文明十阶以上,大多数还是跟随我一起走过来的老底子。
当我已经陷入寿元将近之时,术士文明世界当中,即使比我低一至两阶的术士损耗更少,却也因为寿元的总数比不上我。
跟我也,大差不差。”
郝羡鱼看着对方,想起那个密林中的觉醒仪式,忍不住道。
“如此,岂不是在你死的同时,整个术士文明都会掀起一场死亡浪潮?”
普林尼乌斯闻叹气道:“是的。我们陷入的困境,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相对而,此时若是遇上外敌——”
他话语一顿,看向契商金蟾,认真道:“甚至与你所说的周边就近的云昭相遇,打一场大战。
以我们这些人陨落的代价,吞并合道者的云昭世界。
一来,让新涌入的超过我们体量十倍的世界量,缓解默识孽都的同化。
二来,让我们这些将死之人再贡献一点。如此即便我们陨落,
下一代获取知识的人,在世界、人口、上层缺失释放的资源冲击之下,自然可以进入下一个井喷时期。
也许,就有天纵奇才的人突破障碍,带领我们术士文明摆脱默识孽都的束缚。”
契商金蟾闻嗤笑一声。漠然摇头道:“撒谎。
对于之前的你们而,并不知道云昭的存在,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甚至于遇不见其他文明或者庞大世界群落。
这种被动等待的方式,对于你们而,与等死无异。”
李付悠的明黄重瞳却不半点变动,只是手指摩挲着云床边缘。
普林尼乌斯立时脸色微变,他意识到面对这位能一眼看穿默识孽都寄生状态的存在,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他叹息一声,看向古尔丹。定了定神,语气里的遮掩与试探层层褪去道。
“既然我们的寿命是有尽头的,既然小孩都还是要心智健全地接入默识体系,既然知识的传递还是需要传递的动作而有各种时间上的损耗。
既然——寿元,已经成为文明的最大短板。”
他两手一摊,这一瞬间不再是方才那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至高始祖。
而重新变回了那个站在末日废土上说“选择带着术士文明逆流而行”的疯子。他肃穆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思维并联,全域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