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来,每一次异族对人族的“善意”,到头来都被证明是另一种形式的压榨。
沈砚辞闻却是面色一变,抬手指向朱烨,开口欲道。
“朱——”
“住口!”孰料朱烨一声爆喝,威势凌然,红袍飘飞,抬手诘问打断沈砚辞语。
他大步向前,凝眸望着身前红纱覆面、眼底惶然的温清瑶,径直诘问道。
“清瑶,你且听好!
你初入试炼、身陷虚空裂隙,被异族围困濒死之际,是我舍一阶道基,硬闯乱流,将你从死局拖回人间。
你清瑶宗遭万妖盟追责、宗门倾覆在即,满门上下即将覆灭之时。
是我跪求父君、自削族内继承权,以半世前程为押,保你宗门不灭、族人安生。
你这青梅沈砚辞被古圣宗天骄擒拿、锁入因果囚牢、命悬一线之时。
是我独身鏖战古圣道统,硬抗因果反噬、身负本源重创,硬生生将他从圣宗手中抢回!”
此一出,场面立时微妙。堂堂妖族天骄,怎么听起来像舔狗一般?
那些方才还在鄙夷朱烨“包藏祸心”的小种族宾客,此刻纷纷暗自摇头——这哪里是骗婚,这分明是为爱痴狂。
便是正要反驳的沈砚辞闻听,也是面色一僵,喃喃难。
朱烨说的这些事,确实都是真的。他确实被朱烨救过,欠着朱烨一条命。
而朱烨深情款款地看着温清瑶,声音从方才的激昂转为极致的温柔道。
“你我一路走来,步步荆棘、步步背负。我从未负你,更从未想过覆灭人族。
世人谤我、疑我、惧我——谓红妆为祭,喜堂为台,良缘为网,喜宴为罗!
狗屁!!”
他抬手,一指天穹,指间一道赤金血光冲天而起道。
“红妆非祭,是我护你万载红妆。
喜堂非台,是我以身承劫之台。
良缘非网,是我痴守你的尘缘。
喜宴非罗,是我独揽祸难之宴!”
他霍然转身,长袖在流火中猎猎作响,声震全场道:“他说,我要以你纯阴为饵,钓人族气运,炼万灵大丹,成全我朱焱血脉、九转九凤道体。
可笑!
你区区一域人族,便是尽做大丹,又能成丹几何?
这一盘阴阳大丹局,从头至尾,要献祭的从来不是人族,不是你温清瑶——是我朱烨一人!
古圣宗布下千年因果罗网,欲吞此方人族文脉、万代生息。
我借联姻为名,入此死局,以我焱阳道体为炉、以我九凤本源为薪、以我一身宿命为祭品!
是我!为你燃自身道途、锁自身因果、废自身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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