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暗红光束在距离丹炉不足三尺之处,骤然停滞!而后消散!
见此情景,蒋秋白心中稍定,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得意,反而露出一副苦口婆心、据理力争的姿态,朗声说道。
“血炼道友!你我此前早有约定,贫道为你查明血牛族叛逆之实,揪出其私下炼制本源神血丹的铁证,事成之后,贫道可取走两枚成丹及一滴天凤之血作为酬劳,此乃公平交易,有在先!”
“莫非道友要行那‘狡兔死,走狗烹’的不义之举?如今贫道已依约完成使命,该是道友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他将自己摆在道义的制高点,试图用约定牵制血炼。
角落中,刚从灵力波动冲击中幸存下来的尚驰,强忍着脏腑不适,不动声色地运转功法恢复,一边飞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蒋秋白手握丹炉这张王牌,看似暂时拿捏住了血器族的软肋,并非全无生机。
血牛族五位炼虚长老虽然在场,但自家丑事被当众揭穿,证据确凿,他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恐怕未必会,也未必敢帮助蒋秋白对抗血器族。
如此一来,蒋秋白凭借炼虚中期的修为和丹炉要挟,或许真有逃脱之机。
“若他真能逃脱……我是否要冒险开口,求他带我一起走?”尚驰心念急转。
之前他与蒋秋白那番关于“万剑阁伯晨之孙”的传音交谈,虚实难辨,可信度极低。
若公开求助,万一被拒绝,自己立刻就会从“不起眼的幸存蝼蚁”变成“引人注目的特殊存在”。
在场的血族,尤其是血牛族,那些恨不得将所有知情者灭口的家伙,还有深不可测的血炼,随便谁随手补上一击,自己都绝无幸理。
一想到此处,尚驰的神念,几乎本能地、更加紧密地勾连上了“乾坤定移盘”。
这是他在元婴期就能动用的唯一底牌,虽然使用代价巨大,且在此地多位炼虚、甚至可能涉及空间封锁的情况下效果未知,但已是绝境中唯二的希望。
另外一个希望则是万化令中剩下的最后一道剑光,不过,剑光是消耗品,用过之后,自己依旧难以逃脱。
他默默计算着灵力恢复速度与可能发动挪移的时机,心神紧绷到了极点。
场中气氛凝滞,血炼所化的铁块沉默着,仿佛在权衡。
但这种沉默带来的压力,比任何咆哮都更加令人窒息。
蒋秋白似乎知道形势紧迫,趁着血炼犹豫,他闪电般出手,一道法力卷出,将不远处的天凤之血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血炼道友,贫道向来出必践!这滴天凤之血,贫道先取走,权当部分酬劳,至于丹炉中的本源神血丹,待贫道确保安全之后,自会依约放出,尽数奉还!”
说罢,他周身灵光暴涨,裹挟着丹炉,作势就要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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