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早的,是水房的粪坑炸了吗?熏死人了,”周贝蓓目光清冷,在王桂芬身上打量,“王婶子,有这闲工夫盯着别人的被窝,不如回去把自家的猪圈刷刷。”
“你!”
“你什么你!”王桂芬气得浑身哆嗦。
“听说你们家那口子,上个月津贴都没往家拿,婶子你不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这张嘴太臭,熏得男人都不想回家?”
周围洗衣服的几个女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不知道王桂芬家那口子最烦她这张破嘴。
王桂芬被噎得脸色涨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鸡,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周贝蓓……你个没素质的小妖精!”
“素质是给人的,不是给乱咬人的狗的。”
周贝蓓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提着皮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王桂芬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又因为心虚,不敢再追上去骂。
老首长的侄女叶琳提着一个网兜从旁经过,里面装的都是刚从卫生所里取的药。她是听了赵德志给叔叔的诊断,特意来这里取药。
叶琳打扮娇俏,留着齐耳短发,闻一怔。
她就是那个周贝蓓?
想到之前听到的议论,心里一阵厌恶。
正要快步离开,就碰到周贝蓓一路小跑地从家属院里出来,迎面和她撞上。
周贝蓓连忙道歉:“对不起....”
叶琳看了她一眼,掸了掸身上,话都没说就接续往前走。
周贝蓓愣了下。
此时,陆战霆半倚在车门处,身子挺拔如松。
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却掩盖不住那衣服下喷薄欲出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的香烟,烟雾缭绕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格外冷峻,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着,都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陆团长!”
看到是陆战霆,叶琳眼睛骤亮,立刻快走了几步,上前打招呼。
那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老首长本也想撮合他俩,可还没开口陆战霆就结完婚了。
“等人呢?”
陆战霆闻声,微微侧头。
看到是叶琳,他眼底的冷意并没有消散,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嗯。”
叶琳也不尴尬。
她知道陆战霆这人就是这副德行,除了对他手底下的兵,对谁都这副死人脸。
“我叔叔这病,多亏了你费心。”
叶琳往前走了走,距离近了些,“听赵得志说,你请到了一位厉害的医学专家?这人架子挺大啊,还要你亲自在这等?”
陆战霆弹了弹烟灰,目光始终盯着大院通往这边的那条小路。
“不算外人。”
叶琳心里一愣。
不算外人?
难道是陆家的世交?或者是哪位德高望重的老军医?
她正想再问问,就见陆战霆原本淡漠的眼神,突然凝固了一下。
叶琳诧异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个刚才在水房边,把邻居骂得狗血淋头的“泼妇”,正提着个皮箱,慢悠悠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陆战霆,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可以去见老首长了。”
她就是给叔叔治病的人!
叶琳顿时瞪大了双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