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了那么多!”
砰!
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随后,卧室门被猛地关上。
客厅里,沈曼的身体坐直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最后快步走出屋子,朝着大院门口的公用电话亭走去。
夜深了。
整栋小楼都陷入了黑暗。
书房里,却有两道身影,静静待在窗帘后的阴影里,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陆战霆站在周贝蓓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凛冽的气息,混着夜的凉气,萦绕在周贝蓓的鼻尖,让她不禁压低了声音。
“他会来吗?”
“会。”
陆战霆的回答很肯定。
那场戏,不仅是演给沈曼看的,更是演给那个内鬼看的。
相信那个人,要是知道他们去了银行,会铤而走险,在今晚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叫。
一道黑影,敏捷地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是那个送煤的老张。
他完全没有了白天的佝偻和迟缓,动作干练得像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他贴着墙根,熟练地绕到书房的窗下。
窗户,被他用一张薄薄的铁片,几下就撬开了。
黑影翻身入窗。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身后,那扇原本紧闭的书房门,无声地打开了。
老张的身体一僵,猛地转身。
手电筒发出的强光,照在他脸上,他却没有丝毫慌乱,不退反进,狠厉地将手砸向光源,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向自己的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可他的手,刚摸到刀柄,手腕的麻筋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整个人一软,半边身子都麻了。
周贝蓓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根寸许长的银针。
“别动。”
陆战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老张抬头,在手电筒的光晕里,看清了陆战霆的脸。
他想都没想,张嘴就要去咬自己的舌头。
周贝蓓察觉,立刻又用银针刺向他下颌的颊车穴,才让老张的嘴巴僵住,牙关紧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最终只能直挺挺地倒下去。
借着这时候,周贝蓓趁机去搜他的身。
陆战霆跟着搭话,“这人,还是块硬骨头。”
“不一定。”
周贝蓓说着,就在这人身上搜到了一张被折叠的极小的油纸。
展开他时,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用红笔画的,极其复杂的徽记,徽记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下,踩着一条毒蛇。
陆战霆盯着那个图案,抬头看向周贝蓓。
“认识?”
听到她如此问,陆战霆回了一句,“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将油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被汗渍浸得模糊,只剩下半句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