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让我多了解一些情况、”
周贝蓓没有正面回答。
李书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在这里看,不能带走。看完后,把档案还给我。”
他这话说的严肃。
周贝蓓跟着点头,接过档案袋,拆开封口后,里面只有几张薄薄的纸,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旧式作训服的年轻士兵,看上去都是朝气蓬勃的,但眼神却很是锐利。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左臂上,都纹着一个展翅的雄鹰。
周贝蓓眼神一亮。
拿起那几页档案纸,上面用工整的楷书记录着他们的覆灭。
“猎鹰小队,在执行边境清剿任务时,遭遇叛变,全队十二人,除队长周振邦,全部牺牲。
叛徒携带重要情报叛逃,导致我方重大损失,事后,猎鹰番号被撤销,所有相关记录封存,因其任务失败,使我军蒙受巨大耻辱,故内部称之为断翅鹰事件……”
父亲!
周贝蓓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档案的最后,附着一张叛徒的画像,上面的男人,三十多岁,国字脸,眉心有一颗痣。
她认得这张脸。
正是方家手握大权的话事人,方国栋。
原来,父亲不是叛徒,方国栋才是!
她将那几页纸攥得死紧,在这一刻,真相终于揭开,她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周贝蓓将档案重新装好。
走出特藏室,交还给等在门口的李书记。
“看完了?”李书记问。
“嗯。”
周贝蓓的声音有些发哑。
“有什么想法?”
“李书记,如果我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呢?”
李书记看着她,苍老的眼睛透着复杂的神情,“小周同志,那些过往,有时候比你想象的更沉重,你只要记住,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周贝蓓的肩膀。
“回去吧,今天的事,你要对任何人说起。”
听他这么一说大,她怔了几秒。
紧接着走出了小红楼,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冷风打在她脸上时,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胸中似乎有团火在燃烧。
她步子迈得很快,脑子里也乱乱的。
父亲的冤屈,方家的罪恶,陆战霆在京市的处境……
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她回到自家门口时,脚步猛地顿住。
院门上,一把生锈的铁锁,锁得严严实实,锁孔里,插着一把她从未见过的钥匙。
最可怕的是,在门板的正中央,有人用红色的油漆,画了一只没有翅膀,正在流血的鹰,虽说不明显,带显然是在挑衅。
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想看到她惊慌失措,还是崩溃求饶?
周贝蓓冷哼一声,走到院墙边,搬起一块用来垫水缸的的青石,走到门前,抬手使劲向那把锁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手被震得发麻,虎口渗出血丝,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
不知砸了多久,锁体终于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