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还在外面。”
“他走了。”
周贝蓓往后仰了仰,后腰抵住灶台的硬沿,硬生生又挪了几下。
这时,陆战霆倏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连同呼吸都被搅乱了。
“周贝蓓。”
“什么?”
“到了京市,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水壶盖被蒸汽顶得跳了起来,咕嘟咕嘟地厉害。
周贝蓓偏过头去看水壶。
陆战霆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我.......”
“唔唔......”
没等她说出话来,陆战霆就吻了上去。
他不再像是病房那般克制,这一次,他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股蛮横的力道,让她来不及反抗。
周贝蓓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她的手被迫仰起脖子,后脑勺搁在灶台上方的木架上。
水壶的蒸汽喷出来,一缕白雾飘散在两人之间。
陆战霆一手去够灶台上的水壶,把它从火上挪开。铁壶底刮过灶面,沸腾了几下。
他的嘴唇没有松开。
周贝蓓拽住他军装的衣襟,把他往后推了半寸。
“水壶。”
她的声音闷闷的,尝试着换口气。
陆战霆退开一点,看着她。
灶火的余光映在她的脸上,嘴唇红了一片,眼角也带着潮意。
他的呼吸很重。
“小心烫到。”
周贝蓓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掌心在他的胸口按了一下。
“咱....咱们先回屋吧。”
“……”
陆战霆没动。
倏地,院门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姐!姐!开门!”
听到是周惊蛰来了,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周贝蓓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出厨房。
她的脸上还带着潮红。
陆战霆看到,唇角勾了勾,也跟着走了出去。
拉开院门时。
周惊蛰就站在门口,跑得满头是汗,校服的领子都歪了。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回宿舍?”
周贝蓓拽住他的胳膊往院里带。
“姐,有情况!”周惊蛰弯着腰喘气,“我今天放学路过火车站,看到两个人,穿着铁路制服,在售票窗口那边守着。”
“火车站天天有穿制服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一样!”周惊蛰抬起头,“那两个人我认识,上次在保卫处关我的时候,他们就在走廊里蹲过。一个左手少了半截小拇指,另一个右耳后面有块疤,我记得清清楚楚。”
堂屋里亮着灯。
陆战霆站在桌前,听到这话,目光震惊。
“几点看到的?”
“下午四点多。”
“他们在哪个窗口?”
“三号窗口。就是买去京市方向的那个。”
陆战霆走到门口,朝巷子外看了一眼,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哨楼的灯光。
“高建呢?”他转头问周惊蛰。
“我没看到高建大哥。”
听到这话。
陆战霆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周惊蛰。
“送到营区西门岗哨,交给值班的排长刘三柱,跑快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