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方子,不能让它烂在库房里。”周贝蓓把调好的粉末倒进一个小瓷盒,盖上盖子,“我想把这些方子做成成品,在总院先试一试,军属里有不少人,常年在边疆驻扎,风吹日晒,皮肤毛病一大堆。”
陆战霆看着她。
“你是军医,不是做买卖的。”
“我没说做买卖,我说的是治病。”周贝蓓拿起小秤,称了一份白芷粉,“皮肤病也是病,总院的外科和内科都有了,唯独没有皮肤科,这些方子如果有效,可以推广到各个军区的卫生所。”
陆战霆没再说话。
他走到她身后,从架子上够下一个高处的瓷罐,放在她面前。
“这个是什么?”
“白芍。”周贝蓓打开罐盖,检查了一下,“品质不错,还能用。”
“需要什么别的?”
“需要蜂蜜,库房里没有。”
“我让高建去买。”
“还需要一套碾药的石臼,总院那种太粗了,得细磨。”
“明天给你送来。”
周贝蓓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战霆已经转身出门去找高建了。
没过多久。
周贝蓓用库房里的药材和手抄本上的配方,调制出了第一批试验品。
总共有三种。
玉容散、润手膏、护唇脂。
她先在自己手上试了玉容散。
几天过后,手背上一道旧时伤疤的颜色明显变浅了。
她把润手膏送了一盒给孙院长的妻子。
孙院长的妻子是个随军的老军属,在边疆待了二十年,两只手皲裂得像枯树皮,用了两天润手膏,裂口就合上了,皮肤也软了。
这消息传的快,不少人都对这药膏跃跃欲试。
这天,孙院长的妻子带着四个军属,站在总院门口等周贝蓓下班。
“周大夫,你那个润手膏还有没有?我们几个都想要!”
消息在军属圈子里传开了。
一个星期之内,来找周贝蓓要润手膏的人排起了队。
孙院长看着门诊走廊里排队的人群,一脸复杂。
“周贝蓓,我让你来看病的,不是让你来卖膏药的。”
“孙院长,这也是看病。”周贝蓓把一份申请报告放在他的桌上,“我申请在总院成立一个皮肤科门诊。药方、药材、制备方法,我全部可以公开,如果上级批准,可以编入军医手册,推广到全军各卫生所。”
孙院长翻了翻报告,又看了看那本蓝布封面的手抄本。
他盯着周贝蓓看了半天,把报告合上,琢磨了许久才最终同意。
周贝蓓把报告收好,转身走出院长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
她把手抄本抱在胸前,脚步轻快了不少。
回到东跨院,桌上放着一封从西北军区寄来的信。
信是周惊蛰写的,他是去找大哥了。
他这次写的字,明显比上次端正不少。
“姐,你满意吗?我最近跟着连里的老班长学了几手新雕工,回头给你们刻一对玉的。
对了,姐,你上次给我寄的那套雕刻工具太好了,连里的文艺干事看上了我刻的玩意,说要推荐我去军区文工团,姐你说我去不去?”
看到这时,周贝蓓忙着把信放下。
准备拿起笔回信时,就看到手抄本上的一行小字。
“愿此方惠及更多人,盼后来人发扬。”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随即合上册子,拿起笔,在给周惊蛰的信后面加了一句:
“去,但不管走到哪儿,记住你是谁家的孩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