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盒面上雕着一朵兰花,刀工细腻,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红绸,红绸上,并排躺着两枚玉石戒指,一大一小。
戒面上各雕了半朵兰花,两枚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完整的花。
盒子里还夹着一张纸条。
字确实比以前漂亮了不少。
“姐,这是我用连里老班长传给我的和田玉料刻的,不值什么钱,但工是我最好的工,大的给姐夫,小的给你。等我学成了,再给你们刻更好的——惊蛰。”
看到这时,周贝蓓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这位弟弟,还真是手又巧,又暖心。
周贝蓓拿起那枚小的戒指,套在无名指上,铜戒指旁边,多了一枚温润的白玉环。
她把另一枚大的收好,放在陆战霆的枕头下面。
......
方国栋被军事法庭正式起诉的那天,京市下了一场冷雨。
军委的公告贴在了各大军区的布告栏上。
罪名很长,长到她甚至都读不过来,总之,她至少要进去改造十五年,还被剥夺了军衔。
消息传开的那个下午,周贝蓓正在总院坐诊,她刚给一个军属配完药,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可进来的,却不是来看病的。
她是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的中年女人,四十多岁,妆容精致,但眼角有掩饰不住的暗沉。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方下巴,窄眼睛,跟方国栋倒是有三分像。
“你就是周贝蓓?”女人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串玛瑙手串。
周贝蓓看了她一眼,没搭腔。
“我是方国栋的妻子。”
女人自我介绍,语气不卑不亢,“旁边这位,是我的侄子方明远。”
周贝蓓放下笔。
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总院是看病的地方,方太太如果不看病,还请先出去,别耽误别的病人看病。”
“你.....”
方太太语噎。
脸也涨得通红,不过还是说明了来意。
“周医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不做交易。”
“你应该听听再决定。”方太太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照片是黑白的。
周贝蓓低头看了一眼,全都是周惊蛰的照片,细致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这又是想威胁她?
此时,方太太把照片推到周贝蓓面前。
“你弟弟在西北军区,对吧?军区里我们方家还有几个老关系……”
她没有把话说完。
下之意很清楚,就是你弟弟在我手边,让她最好什么都答应。
周贝蓓拿起那沓照片,一张一张看完。
她把照片叠在一起,放回桌上。
“方太太,你先生已经进了军事法庭,你觉得方家还有什么老关系?”
军区那头,至少还有他大哥看着,她根本就不担心周惊蛰会出什么事,要出事,也是别人出事。
“.....”
方太太的脸色变了。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她压低声音,“你手上那份刘政委的证词底稿,交出来,没有底稿,上面就没有铁证,我丈夫的案子还有翻盘的余地。”
周贝蓓深吸一口气。
猛然站起身子。
“方太太,底稿在军委档案室里,不在我手上,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在哪里,但你能影响陆战霆。”方太太也站了起来,“只要他出面,把底稿做手脚——”
“出去。”
声音不是周贝蓓的。
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