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研究室刚起步,沪市药厂那边还没定,再待两个月。”
“两个月?”
“嗯,两个月后,我们一起走。”
周贝蓓点了下头,转身进了屋。
这时候,天也变得灰蒙蒙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白玉戒指,这戒指,其实他今早起来就发现了,还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转了转。
玉石温凉,贴着皮肤,刚好合适。
.......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
周贝蓓白天在总院坐诊,下午去研究室调配药方,晚上回东跨院整理手抄本。
蓓蕾品牌的第一批标准化产品从沪市军工药厂下了线。
六千盒润手膏,三千盒玉容散,两千盒护唇脂。
全部走军需渠道,分发到华北、西北、东北三大军区的基层卫生所。
反馈很快回来了。
一个月内,各军区卫生所的报告雪片一样飞回总院。
驻扎在高原上的女兵们手上的冻疮好了。
边防哨所里战士们干裂的嘴唇不再流血了,炊事班常年被热气熏出暗疮的炊事员们脸上也光滑了。
孙院长把这些报告汇总成册,送到了军委卫生部。
“不错!”
赵副部长翻了翻报告,立刻批复推广到全军。
消息传到沪市药厂。
马厂长拿着批文,高兴得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他当即拍了一封电报到京市给周贝蓓,内容是市里领导已批准扩产,蓓蕾品牌可以挂军民两用的牌子了,请速来沪商谈。
电报到的时候,周贝蓓正在诊室里看诊。
她看完后,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药方笔记,交给小刘。
“研究室的事,你先盯着,我出差几天。”
小刘接过笔记,欲又止。
“周大夫,沪市那边……您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
傍晚,陆战霆回来。
周贝蓓把电报递给他,他便答应跟她一起回去,同时告诉她,军委的事也交接完了,而且调令也已批复。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放在桌上。
周贝蓓拿起来看。
才知道,他被原京市军委联络处临时借调干部,现调回西北军区某部,升任副师长。
“副师长?”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就批了,我压着没说。”
周贝蓓叹了口气,把文件放下。
“你压着干什么?”
“等你忙完。”
她被噎地顿了一下。
此时,陆战霆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白大褂的领口。
“那等你的事办完,我们就走,先去沪市,再回西北。”
听到这话,他皱了皱眉。
“老爷子那边——”
“我跟他说过了,他同意。”
周贝蓓低头看着他理她领口的手。
手指修长,指节上有薄茧,无名指上戴着那枚白玉戒指,不自觉点了点头。
....
临走前一天。
周贝蓓去主院向老爷子辞行。
老爷子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壶新沏的碧螺春。
“贝蓓啊。”
他放下茶杯。
“东跨院那些库房里没拿走的东西,张妈会按你的清单看着,你放心。”
“谢谢爷爷。”
“别谢我。”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该谢的是你,老头子这条命,是你给的。”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二房名下的几处产业清单,和银行账户信息,京市的铺面和地契我替你保管着,等将来政策松动了,这些东西用得上。”
周贝蓓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看。
“爷爷身体要紧。我走之后,药方留给了黄医生,他会按时给您配药。”
话落。
老爷子也没再留她,挥了挥手,就让她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