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句话,有了人味儿。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苗莉眼眶发热,借故洗手,去了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
苗莉忽然就有些明白梵音态度的转变。
这样的日子,确实让人贪恋。
纪淮洲没有强势要求梵音一定要去治疗。
而是潜移默化。
温水煮青蛙。
让她一点点知道,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
洗完手,苗莉故作潇洒的从洗手间出来,人轻车熟路地往沙发里一坐,仰着头看梵音。
梵音走到茶几前,摸起一个发夹把头发挽起。
耳边几缕碎发掉下来,她也不甚在意,掏出手机发信息。
信息是发给纪淮洲的。
梵音:你人呢?
纪淮洲那头坦坦荡荡,也没瞒着:医院。
梵音:?
纪淮洲:先替你熟悉下治疗楼层和环境。
梵音:这还需要熟悉?
纪淮洲没接她的话,话锋一转:你回家了?
梵音打字:嗯。
纪淮洲:行,我马上回去。
梵音:苗莉在,想吃大餐。
纪淮洲问:多大的餐?
梵音:你看着做。
纪淮洲:行。
两人简单几句话,结束了对话。
见梵音放下手机,苗莉眨眨眼,“纪淮洲?”
梵音接话,“嗯。”
苗莉笑眯眯,“他做饭?”
梵音走上前落坐,“你想做也行。”
苗莉人窝在沙发里,随手扯过一个抱枕抱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么客气。”
梵音轻笑一声,靠在沙发里,点进跟衡婧的对话框打字:衡医生,你明天在医院吗?
两人之前就留了微信。
但是一直没怎么联系。
最初有一段时间,都是衡婧劝她治疗,她不回应。
但基于衡婧也是好意。
所以她一直任由她在好友列表躺着,也就没删除。
信息发出,衡婧那头没立即回复。
过了约莫半小时,梵音已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才震动。
看到屏幕上衡婧两个字。
梵音还以为她是回复了上班时间。
刚拿起手机点进去,衡婧信息跳出来:你现在有时间吗?来一趟我们医院对面的瑞柏咖啡屋。
梵音:?
衡婧:你来就知道了。
见衡婧消息这么严肃,梵音也不好再多问。
起身,抄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陪我去趟医院……”
她前脚说完,后脚房门推开,纪淮洲出现在门口。
纪淮洲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看架势是真准备做大餐。
两人四目相对,纪淮洲换鞋迈步往里走,把东西拎进厨房,“要出门?”
梵音实话实说,“刚刚衡婧给我发信息,让我去趟她们医院对面的咖啡屋。”
纪淮洲狐疑回看梵音。
梵音神情比他还茫然。
两人都是云里雾里。
一旁站着的苗莉更别提了,比两人都懵。
三人六目相对,谁都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二十多分钟后,三人开车出现在衡婧指定的咖啡屋。
车刚停下,梵音和纪淮洲刚下车,就看到了坐在马路台阶上的柯杰。
柯杰嘴角有血渍,颧骨有淤青,身上衣服都是脏兮兮。
一看就是刚刚打完架。
纪淮洲率先开口,“什么情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