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所北侧,四海兄弟会的物流柜台前面排了长队,都是来想把东西往津门城里搬的。
城外的往城里搬,城里的往核心区搬,所有人都在往更厚实的城墙里面挤。
白家大宅在津门城东,名下七十多处站点的荒原地图在主堂的墙上挂了一整排。
那些站点光点在晦期第一天晚上就灭了一小半,还亮着的那些位置都在荒原边缘,靠津门城墙近,随时能撤回来。
而目前最深处那个四十八号站的光点始终亮着。
在他北边,昨天夜里竟然还亮起了一个光点,这让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白承泽坐在亭子里,手里的翡翠手串转了一圈又倒转一圈。
一双眼睛满是阴翳,他盯着的地方正式白砚的四十八号站点。
他和白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大概也是白家最希望白砚去死的人。
白砚的生母是匠师,这点人尽皆知,而在她死后,他娘嫁进来的时候带了一份陪嫁――有道商会津门分会的匠师供奉契约。
也是从那开始,白家没有再缺过匠师。
不仅没让白家调入四大势力,反而更近了一步。
白承泽今年十七,比白砚小三岁。
他从旁边那个面色苍白步态虚浮的中年男人手里接过荒原地图,摊平。
中年男人叫张横,白家管事之一,专管站点调度。
张横的腰弯得很低,嘴角挂着一丝殷勤,说话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生怕哪句话得罪了眼前的少年。
“少爷,四十八号站还亮着,昨晚亮了一整夜,旁边还多了一个新光点,偏北,也是亮的。”
白承泽没回应。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四十八号站的光点,手指在手串上转动的速度从一圈一顿变成了不再停顿。
“只给了他3枚攀峁舛技柑炝耍枪獾憔谷换沽磷牛蛲砀腔奁......”
少年语气不善,手串传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把他扔到废站上的事情,没给人留下把柄吧?”
张横收起脸上的殷勤,听出少年的不悦,态度愈发恭敬了起来:“少爷放心,都是按规矩做的。”
“白家祖训,成年族人须赴站轮值一年,四十八号站虽然废弃过,但也是白家名下的站点,分派他去并不违背祖训。”
“临走给3枚攀彩亲嫜倒娑u呐滩睿中肴蔡舨怀雒!
不过,虽然祖训上说是给3枚攀导噬希切└粘赡甑陌准胰四母霾皇橇嘧糯蟀“セ脑摹
毕竟你总不能不让人家父母给孩子备点东西吧?
白砚没有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张横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老爷子那边不知道这事,但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可说。”
“他能活到现在,要么是运气好撞到了行人过夜,要么是在站里捡了前任站长漏下的攀似庵侄鳎苡杏猛甑氖焙颉!
白承泽把地图卷起来,递还给张横,手串套回腕上。
他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望着外面的雨,“他活着,我睡不着,下雨天更睡不着。”
他把手串从左手换到右手,“规矩内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张横想了想:“晦期封荒原,站点全关了,他的人手、资源、补给都是断的,就算今晚没死,荒原上五个月没有人,没有攀丛矗乓渤挪涣宋甯鲈拢獬∮昊崽婀婢匕阉帐傲恕!
白承泽没有回这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这场大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