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远程攻击
城墙上的弩楼齐声击发。
弩箭劈开雨线,精准钉入踏入营地范围的白衣诡额头。
它们倒下得干脆利落,但是倒下的尸体却开始抽搐,从躯干正中裂开,暗红色的增生组织从裂缝里挤出来,新生的肢体在雨里舒展。
一分钟不到,一只变成两只。
没灯笼的那只刚站起来就被下一根弩箭钉死在地上,再不动弹。
有灯笼的那只死后继续分裂。
更多的白衣诡正从营地外的灰雾里涌进来。
它们脚底擦着泥地往前拖,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和雨声搅在一起。
没有嘶吼,没有尖叫,惨白的脸上连表情都没有。
这种沉默让压迫感比囊泡诡群那次还重,囊泡诡至少会叫。
白砚站在垛墙后,视线扫过营地外围。
白衣诡从四面合拢,营地正被围在中间。
农田在营地东侧,养殖场在北,这两块地今晚怕是保不住了。
如果能三面环山只守一面,压力会小得多。
但这是荒原,无险可守。
小鱼的老家倒是四面陡崖,结果被从天而降的诡物一锅端了。
身旁的3级弩楼顶部闪过一圈白光,万箭垂天启动。
弩机仰角抬到最大,漫天光箭升空之后竖直坠落,将城墙正前方一片区域罩了进去。
光箭落尽,那片区域的白衣诡被清出一片空白,满地尸体叠着尸体。
但空白只维持了两三分钟,后面的白衣诡就踩着同类的尸体填了上来。
它们的肉身防御很低,弩箭只要命中要害就能钉死。
但分裂这个特性把低防御的弱点补得严丝合缝,杀一只变两只,杀两只变四只,只要灯笼里还有火,它们就能一直分下去。
最前面的一只白衣诡已经到了城墙根下。
它仰起那张五官模糊的惨白面孔,把手里的白纸灯笼举过头顶,砸在城墙上。
砰――
灯笼砸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纸糊的灯笼没破,青石墙面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凹坑。
它收回灯笼,又砸了一下,凹坑扩成碗口大。
第三下还没抡出去,弩箭从垛墙上方钉进它的眉心。
它仰面倒下,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滚了半圈,烛火闪了两下,灭了。
不再分裂。
白砚趴在垛墙上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两个坑加在一起也没超过两指深。
城墙有3米厚,让它们慢慢敲,敲到天亮也敲不穿。
但越来越多的白衣诡穿过箭雨防线来到了城墙根下。
它们排着队,没有推挤,没有踩踏,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补上,灯笼一下接一下砸在同一个位置。
城墙外立面上的凹坑从一个变成十个,从十个变成一片。
四面城墙同时被敲,闷响声从营地各个方向传回来,和弩弦声叠在一起。
灰雾里还有白衣诡在排队。
不是几十只,不是几百只,是望不到尽头。
它们在灰雾里排成了长龙,因为速度慢挤在一起。
灰雾外明显还有更多,只是被挤在光圈外面暂时进不来。
白砚直起腰,深吸一口气。
原本他还有些轻视,但现在他很确定,今晚的凶险程度比更甚囊泡诡那晚。
好消息是白衣诡挺乖,不争不抢不踩同伴的头登城,是好诡。
坏消息是数量实在太多,城墙正在被一点一点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