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渐渐重新有了交谈声,听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往白砚那桌飘。
他们聚在这里本来是想看白砚的热闹,结果白砚本人直接坐到酒楼里来了,那这热闹还怎么看?
眼下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如坐针毡。
窗外一道烟花转瞬即逝。
白砚放下茶杯,把旁边的服务员叫过来,抛出一枚攀骸八头庑诺蕉悦姘准依险!
“好嘞。”服务员捧着攀托牛顺宄宓赝ハ屡堋
当服务员一个月才能挣一两枚枚攀墓で庖幻攀男》芽刹凰闵倭恕
他虽然不知道今天上二楼的都是些什么人,但一看那派头就知道不一般,出手果然阔气。
没过多久,白家老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独自一人大步走上酒楼二楼,停在白砚不远处。
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白砚,你能在晦期里闯出来,我替你骄傲。”
“但你身上流的是白家的血,我看了你的信,没看懂你什么意思。”
“但我真心实意地请你摒弃前嫌,回到白家的怀抱里来。”
“当然,这不意味着你要放弃风云楼,你只需要把风云楼的名字改成津门白家就行了,我愿意退位,一心辅佐你。”
酒楼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白景桓的声音。
周围一帮看客全都默不作声地低头喝茶,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哪家都有烂事,这种烂事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烦得要死,但坐旁边当看客,反而格外兴奋。
白砚放下茶杯,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又陌生又熟悉的老头,偏了偏脑袋,笑着问:“那我要是不呢?”
“这件事对你没有半点坏处,风云楼还是你的,只不过是改个名而已,改成津门白家,对你有什么实质影响吗?”
“没有。”
“那你是答应了?”
“但我就是不想改。”
白景桓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继续开口:“我这辈子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白家,你还年轻,很多做法你现在可能不理解,但以后慢慢就会懂了,我再真心实意地请你一次――回到白家的怀抱里来。”
“不回。”
白景桓迎上白砚的目光,安静了好一会,忽然释然地笑了出来:“养不熟的狼崽子......”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毕竟还是年轻,当你踏进津门城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也许你觉得我会念着父子情分,但今天我给你上一课,男人要狠,才能成事!”
下一刻,津门城里所有沟渠底部涂抹的诡血同时被点亮。
一道道猩红的光柱直刺天空。
突如其来的异变瞬间惊动了所有正在吃瓜的看客。
“不好!”守在沈舟身边的徐老脸色剧变,一把拽起沈舟就往外冲,有人在津门城里布了阵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阵,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阵。
“晚了。”白景桓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飞速逃离茶楼的沈舟二人,眼中翻涌着癫狂和兴奋,“天寂血阵一旦成型,没有人能逃出去。”
“现在已经启阵了,城里不会有人活下来,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白家将继承风云楼的全部资源,至于你们,现在杀了你们,你们背后的势力也过不来。”
“等江南晦期结束,我早就带着白家离开津门,换个地方继续壮大。”
“锵!”一个白衣少年面色难看地跃在空中,抄起重尺狠狠砸在白景桓脑袋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但撞击的瞬间只响起一道金属碰撞的脆响。
白景桓身子纹丝未动,身上浮起的一层红光完美挡住了这一击。
他眼中带着一丝嘲讽望向那少年:“此阵是白家耗费十几年布下的,阵灭之前,无人能伤我。”
白衣少年咬牙,没有继续纠缠,背着重尺从窗外一跃而下,飞速朝城外逃去。
酒楼里的人已经全部四散奔逃,只剩下温荣和白砚一桌还坐在原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