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的得意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两抽，又赶紧把笑压回去，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真……真的？大哥您这就答应了？”

“答应了。”

季如风从门边直起身来，抬手拍了拍周皓的肩膀，故意拉长声调的说……“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在走之前……”

季如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猛地一收，五指扣住他的肩胛骨。

另一只手抬起来，对着周皓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周皓被打得脑袋往前一栽，眼冒金星。

“大哥！大哥你打我干吗！”周皓抱着脑袋往后退。

“打你？”

季如风往前迈了一步，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姐请我去喝茶，你乐得跟捡了钱似的。你当我看不出来你这张脸上写着什么？嗯？”

第三巴掌落在屁股上，踹得周皓往前踉跄了两步。

“我没乐！我真没乐！大哥你误会了！”

周皓抱着脑袋满走廊乱窜。

可他哪跑得过季如风，没两步就被揪着后领子拽回来，又挨了几下。

季如风下手有分寸，打不坏，可每一下都疼得真真切切，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

“没乐？”

季如风把他往电梯里一塞：“那你嘴角快咧到耳根子是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见到大哥高兴！”

周皓缩在电梯角落里，两只手抱着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高兴是吧？让你高兴。”

季如风又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正好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

他揪着周皓的后脖领把人从电梯里提溜出来，穿过大堂。

径直走到门口那辆周皓开来的车旁边，拉开后备箱，把周皓往里头一塞。

后备箱不大，周皓蜷着身子缩成一团，膝盖顶着胸口，跟只大虾似的。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放我出来！”周皓在后备箱里扑腾。

“别动，再动我把你车门焊死。”

季如风从周皓口袋里摸出车钥匙，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汇入车流，往郊外开去。

一路上周皓在后备箱里哼哼唧唧，时不时踢两下车盖。

车停在翠屏山庄门口。

说是山庄，其实就是山脚下圈出来的一片平地，几间平房，一个水泥停车场，旁边一条石阶小路往山上修。

季如风熄了火，下车绕到后备箱，把盖子掀开。

周皓蜷在里面，两条腿麻得伸不直，扶着车边爬了半天才下来，站在地上直跺脚，一边跺一边呲牙。

“你说的地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