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周悦，八品武者，周皓的亲姐姐。这位可是个稀罕货，周家这一辈里能打的女人没几个，八品往上走的就更少了。起拍价，三千万！”

弹幕又刷起来了。

“周家姐弟一起买，能不能打个折？”

“主播你别介绍太细，我怕待会儿抢出人命。”

“周悦小姐姐，我出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我就喜欢这种脾气倔的！”

“五千万。”

“五千万靠边站，我出六千五百万。”

“俩垃圾，别用金钱玷污这位姑娘的名声。我出一个亿，把她让给我。到时候我玩腻了，给你们寄过去接着玩。”

“哈哈哈，楼上兄弟仗义！我愿意跟你一块儿分担费用，只求兄弟玩完之后别忘了我！”

“俺也愿意！”

“俺也是！”

季如风看着屏幕上那帮人开始凑份子，心里乐得直打滚。

但脸上不动声色，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各位家人，竞拍归竞拍，别搞人身攻击啊。”

“主播，能不能把周悦的脸擦干净点？脏兮兮的，影响我估价。”一条弹幕横着插进来。

季如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扭头冲余老一摆下巴，“余头，去把商品擦干净点。这脏兮兮的，影响卖相了。”

“得嘞！”

余老把鸡毛掸子往腰后头一别，大步流星走上前，拽起自己短袖衫的下摆，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就往周悦脸上抹。

“别乱动啊，给你擦干净点。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干净点好看。”

“呜呜呜！”

周悦被布条勒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整张脸因为愤怒和屈辱涨得通红。

她这辈子被人这样拿沾了口水的衣摆往脸上招呼还是头一回。

恨不得一巴掌把眼前这老头扇到墙上去。

可她手脚被捆着吊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湿漉漉的布头往自己脸上蹭。

季如风赶紧拿小丑面罩挡住摄像头，怕网友看见这画面嫌恶心跑光了。

“搞定！”

余老把周悦的脸擦干净，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转过头来问：“其他人要不要擦一下？”

“擦！”季如风回得干脆。

余老如法炮制，挨个把周皓，王飞、张小英的脸都擦了一遍。

张小英被他捏脸的时候眼睛红了一圈，咬着嘴唇硬憋着没掉眼泪。

弹幕里等着的网友倒是没跑，热度非但没降，反而越刷越凶。

七八个人凑在一块儿合资，放话非把周悦拿下不可。

周家办公室里，周长明盯着笔记本屏幕，脸上的肉绷得一抽一抽的。

周悦是他周家这一辈里重点培养的苗子，八品武者，资质在同辈里排得上号。

这要是让那帮散户合资买走，传出去，周家在海城高层圈子里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等会儿竞拍继续，你必须第一时间出高价把人给我买回来……”

周长明指着跟前那个年轻人的鼻子，嗓门拔得老高：“要是让周悦落到那帮散户手里，我让你去陪她一块儿。”

年轻人两条腿打了个哆嗦，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播间这边，季如风扭过头看了一眼余老，见他把最后一个人也擦干净了，把镜头重新对准周悦。

周悦那张脸被擦去了泥灰和血印子，露出底下白净的底子来，五官跟周皓有三分像，可棱角比他锋利得多，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冷劲，被吊在半空反倒衬出一种狼狈的倔强。

“怎么样家人们？”

季如风对着镜头拍了拍周悦的肩膀：“良心的我一向尽量满足大家的需求。现在的周悦是不是看着楚楚动人了不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