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你把镜头对准他，让周家好好看看。截两张图回去做遗照也成啊。”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好损啊，我好喜欢！”

“好。既然家人们都想听，那我作为宠粉的良心主播，自然不会拒绝。”

季如风把镜头转过去对准周皓，伸手把他嘴上的布条扯了下来。

布条一掉，周皓的嘴咧开就嚎上了，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脑袋拼命往镜头那边伸，像要顺着网线爬回周家去：“哇呀！爸妈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我死了谁给你们养老送终啊！哇呜呜呜……”

弹幕里笑成一片。

“哈哈哈，这周家的人真的好怂啊，都被吓哭了。”

“叫吧叫吧，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嘿嘿嘿，真想亲自到现场帮忙拆，好激动啊。”

“周家主，你儿子哭成这样，你不心疼啊？”

周长明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周皓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想捞人，可账上确实没钱了。

此前买九品武者三个多亿，买周悦两个亿，六亿美刀砸出去，流动资金见了底。

剩下的钱捏在大哥那一脉手里，他打了七八个电话过去，那头愣是一个没接。

地下室里。

余老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从楼梯上颠颠地跑下来。

刀面在补光灯底下反着白光，他拿手在刀刃上蹭了蹭，冲镜头一亮：“小友，刀来了！先剁哪儿？胳膊还是腿？”

“先剁个手指头吧……”

季如风接过菜刀，拿手掂了掂分量。

走到周皓跟前蹲下来，抓着他一只手按在地上，菜刀往他小拇指旁边一搁：“家人们，第一件，周皓的小拇指。起拍价，一万美刀。有没有人要？”

弹幕里齐刷刷地开始刷数字。

周皓低头看见那把菜刀贴在自己手指头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嗓子里挤出一声杀猪似的嚎叫。

整个人拼命往后缩，可手脚都捆着，缩也缩不到哪儿去。

“一万五！两万！三万！五万！”

弹幕里数字翻得飞快。

周长明终于坐不住了，从椅子上弹起来。

抢过年轻人的键盘，自己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住手！我出五百万！买他全须全尾！”

季如风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弹幕。

把菜刀从周皓手指头上挪开，笑吟吟地对着镜头说：“周家主，五百万就想买回去？你刚才买张海生可是两个亿。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五千万。你给五千万，周皓全须全尾还给你，少一个子儿，我剁他一根手指头。”

“你……”

周长明打了一个字，又删了，憋了半天，憋出一行：“三千万。”

“五千万，不讲价。”

周长明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周皓还在嚎，弹幕还在催，季如风把菜刀又搁回他手指头上，拿刀背蹭了蹭。

周皓浑身一哆嗦，嚎得更响了。

“五千万……”

周长明最后那行字打得又慢又重，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你最好保证他一根头发都不少，不然我周家跟你没完。”

“成交。”

季如风把菜刀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周家主大气！五千万美刀，全须全尾的周皓，家人们看来今天是看不到拆解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