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连人带竿就消失了,走廊里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鱼腥味。
沈岚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叹了口气。
指望这位长老出手,怕是比让那帮散户不竞拍还难。
她摇了摇头,回了办公室。
第二天,四季酒店房间里。
季如风正拿着手机跟周静茹核对昨晚的账目。
转账一笔笔过,数字一行行对,他嘴里念着,手指头在屏幕上划着。
算到一半还停下来跟周静茹发了条语音确认手续费扣了多少。
正说到具体之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海老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上的褶子都在抖:“不好了小友!”
季如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抬起头来,看见海老那张发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江家母女出事了。”
季如风没再多问,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身形晃了一下,房间里就没了他的影子。
再出现时,已经在酒店大堂了。
海老紧跟着从楼上追下来,气都没喘匀,就听见季如风的声音从前面劈过来。
“具体怎么回事,路上说。”
他拦了辆出租车,拉开后门把海老塞进去,自己坐进副驾驶,报了地址,车子窜出去汇入车流。
海老在后座上喘了两口气,把余老传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今天早上,余老头跟往常一样在那栋楼附近蹲着。结果从外面来了一伙人,七八个,一看就是练家子。余老头本来想拦,可对方里头有一个十品武者,专门负责挡人。余老头跟他过了几招,那家伙全程不进攻,就是堵在余老头跟那伙人之间,左挡右拦,把余老头拖在原地。等余老头看见江千雪母亲被人从屋里带出来塞进车里,想追的时候,那十品武者才开始动真格的,打了几下,把周围的动静闹大了,趁乱就跑了。”
“什么?对方竟然派了个十品武者?”季如风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头攥着车门扶手。
“没错。余老头说,那人年纪比他小不少,真要往死里打,他讨不到好。可对方摆明了就是只拦不打,目的就是拖住他,让其他人进去抓人。”海老在后座上点了点头,脸色也不好看。
“那现在那伙人去哪了?能确定吗?”
“没拦住。余老头跟丢了。”
海老说到这儿,声音也跟着沉下去:“不过余老头在那些人身上闻到了点东西,回来琢磨了半天,说那气味、那做派,十有八九是张家养的暗手。”
“张家。”
季如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转瞬又被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靠了靠:“先到地方看看再说。”
出租车拐进江千雪母亲住的那条街。
远远就看见楼下围了一圈人,警车停在路边,几个警察在拉警戒线。
余老蹲在楼门口的台阶上,头顶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见季如风从车上下来,赶紧站起来迎上去,那表情又急又愧,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友,对不住,没把人看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