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季如风带着龙清涵走到面包车后。

拉开车门，往旁边让了一步。

车厢里，两具庞大的怪物尸体躺着。

那东西已经萎缩了不少，可仍旧比正常人大出好几圈。

皮肤上布满黑色的网状纹路，肌肉僵硬地扭曲着，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蜷缩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着血腥和焦糊。

龙清涵微微蹙眉，看了几秒，问：“这是人变的？”

“嗯，注射了这个药剂之后变成的。”季如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只剩一点点的注射器，递到她面前。

龙清涵接过看了看，里面残留的蓝色液体在玻璃管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泛着幽光。

“你帮我把箱子拿过去。”

季如风把箱子拿了过来。

随后龙清涵蹲下身，打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实验工具，有取样管、微型离心机、便携式检测仪，还有一台巴掌大的平板电脑。

先从侧袋里摸出一双黑色橡胶手套戴上。

再取了一支取样棉签，在那两具怪物尸体的脖颈伤口处各刮了一些组织样本，放进密封管里收好。

接着又把季如风手里的注射器接过去，用微量移液器把管底残留的蓝色液体抽出来，滴在一只小型的检测皿上。

检测皿是透明的，液体落进去之后在底部摊开一层。

龙清涵拿起来对着平板电脑的摄像头扫了一下，又输入了一串指令。

平板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一排排往上滚动。

龙清涵盯着屏幕，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点一下，把某几行数据单独放大。

季如风等了一支烟的功夫。

龙清涵放下平板，站起身，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

只见她的表情比刚才沉了几分：“的确是血清成分，里面还有野兽的基因片段。这应该是流传在黑市上的低等血清，也就是属于第二代血清。”

“第二代血清？”季如风问。

“嗯。第一代血清只能强化人的身体，但强化幅度很有限。二战的时候，有科学家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直接在第一代血清里面融入野兽的血清，制造出第二代，但代价你也看到了，注射的人都会变成怪物，理智全无。所以不到生死时刻，没人会轻易使用。”

“那第三代呢？”季如风追问。

“第三代血清得到了很大的改良，可以强化身体，甚至赋予一定的超能力。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会放大人的欲望。”龙清涵说道。

“那你研究的呢？”

龙清涵轻轻摇头，把平板收起来放回箱子里：“我研究的，是在复刻第三代血清的基础上做改良。但始终没办法解决副作用的问题。效果越好，副作用就越大。”

“我觉得事情可能要糟糕了不管是杨泽，还是今天这个雇佣兵小队，甚至你正在研究血清这件事……恐怕都已经藏不住了。”季如风靠在车门上，两手插在兜里。

龙清涵轻轻叹了口气：“我准备销毁掉全部的数据。这种血清一旦流传出去，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

“那都是你的心血。”季如风说。

“心血又怎样，我希望我的心血能造福这个世界，而不是摧毁它。”

季如风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即便你销毁了又能如何？你能抹掉自己的记忆吗？就算你能，他们也不会信。如果让那些人得手，你不得被放在手术台上切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