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姐,你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吧?”季如风无辜的说。
“难道你就没有这个意思吗?”叶清澜说道。
季如风嘿嘿一笑。
“你想我现在还不愿意呢,你回去休息吧,太晚了我也走了。”
“那好,澜姐,您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
季如风从床上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白光,刺得他眯了眯。
洗漱一番后。
季如风准备打电话约江千雪出来一起吃个饭。
“嘟嘟嘟……如风……”
对面传来了江千雪抽泣的声音。
“喂,千雪你怎么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道声音传过来,又哑又碎,像被什么东西碾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如风……我妈她……没了。”
季如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随即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松弛一瞬间收了个干净,眉头拧起来。
“啊?什么情况?说清楚,什么叫做伯母她没了?”
“就、就是……”江千雪说不下去了。
电话里只剩下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喘不上气来。
那种哭法让季如风胸口一阵发闷。
“好了,先别哭了,跟我说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江千雪抽噎着报了一个地址。
记下来后,季如风挂了电话就往外走,打了一辆车前往。
车子停在市区边缘一处殡仪馆门口。
灰扑扑的建筑,门楣上挂着黑底白字的横幅,两个石狮子蹲在两侧,嘴里衔着白花。
把车前一付,季如风火急火燎的跑了进去。
厅里光线昏暗,正前方摆着一排花圈,白的黄的,挽联在穿堂风里轻轻摆。
空气里浮着一股香烛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只见江千雪坐在靠墙的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纸巾,肩膀一抽一抽地耸着。
头发没扎,散在肩头,几缕被眼泪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桃花眼变成了两条细缝,鼻尖泛着红,嘴唇干得起皮。
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花,可怜得让人心揪。
她身旁站着一个年近四十多岁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身量中等,背挺得笔直,两鬓有几根白发,面容和江千雪有几分相似。
此刻他一只手轻轻拍着江千雪的后背,眉头锁着,眼里带着一层沉沉的忧伤。
“千雪,别哭了,都怪我没保护好你母亲,不然也不至于被奸人所害。”
“呜呜呜……爸……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要害死妈?”江千雪抬起头,眼泪又从眼角滚下来。
“那些畜生害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男人咬了咬腮帮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怒。
“可、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妈……”江千雪越想越伤心,把脸埋进纸巾里,肩膀剧烈地抖。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男人低下头,两腮绷得死紧。
“千雪。”
季如风从门外走进来,步子带起一阵风。
走到江千雪面前,弯下腰,看着她那双哭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
“如风……”江千雪抬起脸,看见他,像看见一根浮木。
整个人从板凳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不顾身旁父亲的目光,直接扑进了季如风的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