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们吧,动静给我搞小点,别影响我睡觉。”季如风看着三个老头的背影,摆了摆手。
他转身走回床上,往被窝里一钻,蒙头就睡。
可刚躺下没两分钟,浴室里就传来三个老头说话的动静。
声音倒是不大,可架不住这房间安静,水声、桶磕在地砖上的闷响。
三个老头你一我一语的讨论,一句接一句往他耳朵里钻。
“海老头,你先放哪个?”
“先放这个根,看着硬,得多泡。”
“水是不是放多了?”
“不多不多,小友说了灌满。”
季如风把枕头蒙在脸上,翻了个身,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还是挡不住。
最后他索性把五感一封,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清静了。
约莫半个钟头,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晃了两晃。
“小友,小友,你起来看看,这水够不够?还需不需要再加点?”
季如风扯下枕头,睁开眼,海老那张老脸凑在他面前,笑得满脸褶子。
他真的很想一拳打过去。
让这张脸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可他还是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看向三个老头抬到他床前的那只木桶。
桶里的水浑浑的,泛着药材泡出来的黄褐色。
一股浓烈的药味冲上来,呛得他鼻子一皱。
“够了,等十分钟,药效泡开了,你们打半桶喝进去,然后再往里注水加满,整个人泡进去便可。”
“那行!”
海老一挥手,余老和杨老立马弯下腰去。
一人抱住一只桶,对着桶口就咕噜咕噜喝起来。
两个人抱着跟腰一样粗的木桶往嘴里灌,喉咙里咕咚咕咚响,桶里的药液肉眼可见地往下落。
“牛皮。”季如风朝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谁家好人用这么大个桶喝水的,还抱着桶直接干。
三个人灌了几大口之后,脸上开始泛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药液进了胃里,迅速化作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蹿。
三人对视一眼,赶紧又往桶里注满水。
海老第一个把衣服扒了,只留一条裤衩,抬腿就跨进桶里。
整个人往下一蹲,热水没到胸口,他靠上桶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舒坦的哼哼。
杨老也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学着他的样子钻进桶里。
只有余老,站在桶边上犹豫了两秒,然后把裤衩也一把扯了,光溜溜地跨进去,嘴里还嘟囔着:“这样药液接触面积大,吸收充分,你们懂什么。”
季如风看着桶里三个光溜溜的老头,拿手按了按太阳穴,什么话也没说。
于是他看了一眼时间,楼下饭点到了。
三个老头在桶里哼哼唧唧泡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索性拿起房卡揣上手机,直接下楼吃午饭去。
就在他刚上电梯的同一刻。
另一侧的消防通道门被推开,七八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清一色黑衣黑裤,脚上软底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为首的一个朝季如风的房间方向一挥手。
一行人贴着墙根快步走过去,在房门前停下。
为首那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万能房卡,往门锁上一贴。
嘀。
门开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