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雪挽着季如风的胳膊往二楼走。
一路上穿过大堂,经过好几名服务员身边。
那些端着托盘、拿着点菜本的工作人员纷纷把目光投过来,有疑惑的,有打量的。
还有几个年轻女服务生偷偷多看了季如风两眼,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毕竟江家小姐亲自出来迎接,还主动挽着胳膊。
这待遇搁在谁身上都够让人琢磨一阵的。
季如风对这些目光一概不接,该走走,该上楼就上楼。
“千雪,我不是跟你叮嘱过,让伯母在医院多休养几天吗?怎么才隔一天就出来了?”
“我也跟她说了。”
江千雪搂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无奈的说:“她自己执意要出院,说要摆桌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拦都拦不住。”
“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季如风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伊尔雅身体里的毒素早就排干净了。
之所以让她在医院多待几天,是为了防止她回家之后再被江中海动什么手脚。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起码有自己在,江中海不敢再有这个念头。
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
江千雪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来,推开门,拉着他走进去。
包房很大。
伊尔雅坐在正对门的位置。
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档旗袍,头发挽得利利落落,耳朵上坠着两只翡翠耳环,气色比前天在殡仪馆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脸上有了血色,眉眼间也恢复了精神。
“妈,如风来了。”
江千雪一进门就松开季如风的胳膊,朝伊尔雅那边喊了一声。
“小季来啦,快入座。”伊尔雅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吟吟地朝他招手。
“好的,伯母。”
季如风挑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位子坐下,江千雪紧挨着他旁边坐了。
“如风,今天叫你过来,就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一走了之了。”伊尔雅端起酒杯,由衷的感谢。
“不用谢的,伯母。”
季如风接过旁边服务生递来的酒杯,端在手里,说:“我作为千雪的朋友,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这怎么行,一码归一码。”伊尔雅摇了摇头。
“既然伯母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也不合适,这杯酒,我祝您长命百岁,青春永驻。”
“呵呵,那我可就借你吉了。”
伊尔雅嘴角弯了弯,把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拿起公筷朝桌上点了点:“来,小季,吃菜。伯母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听千雪这丫头的话,让她点的。”
“伯母客气了。”季如风夹起桌上一颗红烧狮子头,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那肯定的,这可是整个海城最大的饭店。要是连一道菜都做不合你胃口,那还开什么饭店。”江千雪在旁边接过话头,脸微微扬着,带着点小得意。
“是是是!!!”季如风含笑道。
“快点吃!”江千雪脸上一热,脸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小季,你和我家千雪,现在是什么关系?”伊尔雅含笑的问。
“妈!”
江千雪脸上的红一下子从腮帮子烧到了耳朵根,赶忙道:“你说什么呢?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啦。”
知女莫如母。
伊尔雅看着女儿那张红得像晚霞的脸,也不戳破。
只是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把江千雪看得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哈哈,是这样的伯母。”
季如风见江千雪羞得说不出话,放下筷子,接过话头打圆场:“我们以前在学校是同学,玩得好,比一般朋友亲近些,不过还没到那种地步。”
“对,妈,就是这样。”江千雪红着脸小声道。
“既然如此……”
伊尔雅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趟,然后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把朋友关系升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