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茹六岁就被家族测出天赋出众,父母又是族里的中梁顶柱,没几年就被送进一座坐落在深山里的学府修炼,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
这次回来,是因为家族通知,过些日子张家家主之子要结婚,特意把他们这些在外求学的子弟召回,好让在婚宴上跟张家子弟攀攀交情。
她到家还没坐热乎,凳子都没焐暖,就被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堵在了客厅里。
周皓虽然因为资质有缺不被家族看重,可好歹有父母在族里的威望撑着,这些年拿资源硬生生把他喂到了四级武者的水平。
周茹看着自己亲弟弟被人欺负成这副熊样,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姐!姐!你先别急!”
周皓赶紧拽住她胳膊,小声的说:“我打探过了,他就住在江家开的四季酒店里。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说着,他拿袖子擦了把脸,又补了一:“爸妈不知道这事,他们为了我,主动请缨去外地替周家管业务了。”
“那周家其他人呢?家主认的那个干儿子,不是跟你玩得挺好?他怎么不出面?”周茹把胳膊抽回来,抱着双臂。
“姐,李达他……被那个季如风废了修为,这会儿早被周家送去不知道哪儿了。”周皓声音小了下去。
“什么?连李达都被他废了?这季如风这么厉害?”周茹杏眼一瞪。
周皓见她脸色变了,赶紧拿袖子又抹了把脸,把眼泪鼻涕蹭干净,往前凑了凑,添油加醋地倒起苦水来:“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季如风嚣张得没边了!他当着一大群人的面扇我耳光,把我踩在地上骂我是死狗,还说周家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我说我姐是周茹,你猜他怎么着?他哈哈大笑,说你姐来了他照样打,还说要扒光你衣服挂到电线杆上去示众!姐你说说,这口气我能咽吗?我咽不下去啊!”
“什么?”
周茹杏眼圆睁,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出来:“他真这么说的?”
她那张利落的脸绷得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长这么大,在学府里被师长捧着,在族里被同辈敬着,何曾被人这样当面叫板过?
更别说还是这种下三滥的脏话,扬要把她这个周家小姐扒光了扔大街上。
简直孰不可忍。
“他在酒店是吧?”
周茹从沙发旁抓起一件黑色短款皮衣往身上一披,拉链唰地拉上来,领口半立,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厉。
她低头拽了拽皮衣下摆,紧身的衣料贴着腰身,把上半身的轮廓收得利落又惹眼,包臀裙底下两条长腿迈开步子就往门口走,立刻说:“我现在就去。让我看看他是不是真长了两颗脑袋。”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周皓从矮凳上弹起来,拔腿就跟。
“你跟着添什么乱?”
周茹回头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利又冷:“在酒店等着。我把人收拾了,你再来磕头谢我。”
周皓被这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嘴上却还犟着:“那……那你小心点,那小子邪门得很……”
周茹没再理他。
抬手拉开别墅大门,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坪走过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