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出来，那吊在笼子里满脸巴掌印的，正是他周家之人。

同一时间，张家家主正在会客，墙上的投影仪自己亮了。

张海生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底下配着大字：“张家嫡系，八品武者，起拍价三千万。”

张家主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烫得他跳起来。

王家那边更热闹，王飞的父亲正陪客人吃饭，餐厅里所有电视同时切到直播画面。

自家儿子被吊在半空晃悠的镜头给满桌客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四大家族高层的手机几乎在同一刻响起来。

有的是家族群消息炸了，有的是下属打电话来报信。

不到两分钟，直播间后台数根显示。

“周氏集团”

“张家主”

“王家大管家”等一串id涌了进来，弹幕里齐刷刷一排“1”。

季如风看着屏幕上那串id，把脸上的小丑面罩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巴，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哎，这不就来了嘛。欢迎欢迎，五大家族的贵客们，今晚咱们好好玩。”

看着五大家族的id一个接一个涌进直播间。

季如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小丑面罩底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回他铁了心要让周家、王家、张家三家一块儿大出血。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拍卖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把摄像头转到最左边吊着的张海生身上。

张海生被吊得脚尖离地半尺，脸上还顶着先前被扇出来的红印子，嘴被布条勒着，呜呜地挣了两下，吊绳跟着晃了晃。

季如风拿手拍了拍他肩膀，跟介绍自家牲口似的：“这位，海城大名鼎鼎的张家张海生，一身修为到了八品，在张家同辈里属于拔尖的。底子好，根骨正，买回去调教调教，看家护院绝对是一把好手。”

弹幕立刻刷出一波。

“别废话了主播！多少钱起拍？”

“就是，等半天了，赶紧报价！”

“咯咯咯，这个小哥哥长得还不错嘛，我这儿缺个听话的男模，这人我要了。”

这条弹幕的id叫“少男杀手”。刚发出来，弹幕圈就跟炸了窝似的。

“卧槽！是境外三哥！人称万人王，也叫万人玩，居然也来了！”

“什么？是他？听说这人是个男的啊！”

“废话，就是偏爱龙阳之好，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太可怕了这种人，要是张海生真被他买走，那画面我都不敢想。”

季如风扫了一眼弹幕，脸上表情没变，心里倒是乐开了花。管他是万人王还是万人玩，肯出价就是好买家。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提起来：“咳咳，大家先别急。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万。开始！”

话音刚落。

弹幕里的数字就跟开了闸似的往上蹿。

三千五、四千、四千五、五千万，几秒钟的工夫就跳到了七千万。

季如风盯着屏幕，嘴里报数报得飞快。

那调子越喊越高，跟说相声报菜名似的。

“八千五百万。”

一个id叫“张家主”的弹幕横着插进来，字打得又大又红，紧跟在后头补了一句：“别让我查出来你是谁。不然，你和我张家这笔账，我会让你十倍偿还。”

季如风看了一眼那条弹幕，没接茬，倒是弹幕里有人替他怼了回去。

可还没等张家主那口气喘匀。

一个亿的弹幕就砸在了直播间正中间。

“一个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