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先不提。”

季如风把目光从余老脸上移开，没有追责，也没有半句重话：“你先说说，确定是张家的人？”

余老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头发乱糟糟的。

听季如风这么一问，赶紧把脸上的愧色收了收，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我以前跟张家的人打过交道，那十品武者的路数我认得出来，出招的习惯，发力的节奏，跟张家养的暗手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张家？进去看看。”季如风道。

海老和余老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绕过警戒线，趁着几个警察在楼门口问话的空当从侧面的消防通道进了楼。

江千雪妈妈住的这套公寓门敞着，锁没坏，门框也没撬，显然对方要么有钥匙，要么门根本没锁。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茶几上一只玻璃杯倒扣着，半杯水顺着桌沿淌下来，在浅色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印子。

靠墙的果盘翻在地上，几个苹果滚到了沙发腿旁边，有一颗被踩了一脚，果肉裂开来，汁水溅了几滴在茶几腿的漆面上。

海老蹲下去看了看地毯上的水渍走向，又站起来扫了一圈客厅，缓缓开口：“手段干净利落。江千雪妈妈俩怕是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人从背后打晕带走了。”

季如风没接话。

在客厅里慢慢踱了一圈，低头看了地毯上的脚印走向：“两名七品武者，一名八品。”

“卧槽，小友，这你都看得出来？”余老把眼睛瞪得溜圆，拿手挠了挠后脑勺。

“从现场残留的真气波动来判断，确实是这样。”

杨老从门口走进来，横了余老一眼，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残留的劲道深浅不一，三股劲叠在一块儿，两浅一深。浅的那两股火候差不多，深的那股明显高出一截。”

“走吧，先回去。”季如风把客厅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线索，抬脚就往外走。

“这就回去？咱们是不是该顺着线索继续追？我要是再仔细找找，指不定能摸着那帮人往哪个方向撤的……”余老跟在后面，急得直搓手。

“没必要……”

季如风头也没回，脚步不紧不慢地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咱们现在就是无头苍蝇。对方既然只是把人掳走，没在现场动手，说明他们留了后手。江千雪妈妈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们要的是活人，不是尸体。”

“嗯，真想要命，当场就杀了，掳走，说明是拿去当筹码用的。”杨老在旁边点了点头。

余老低着头，嘴里嘟囔了两句，到底没再说什么。

三人回到酒店。

季如风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翻到江中海的号码，敲了一行字发过去：“千雪的妈妈出事了，我不希望是你干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手机就在茶几上嗡嗡震起来。

他拿起来接了，那头江中海的声音又急又哑，像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什么？她们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被人掳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被掳走了？难不成……”

“有话就说。”

“其实，我正想跟你说。”

江中海把声音往下压了压：“这件事很可能跟张家有关，之前你出面帮我把位置保下来了，可张家对取消婚礼这件事咬死了不松口。他们三天两头派人来敲打我，话里话外就是那桩婚事不能退。我怀疑他们这是狗急跳墙，打算先把人捏在手里。”

“你的猜测跟我这边查到的情况对得上，我这边也猜测应该就是张家。”季如风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