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姜如初想的是等母亲到山上来了再跟她解释,但她没想到的是,就是“无崖山”这三个字,无端又给她添了许多麻烦。
远在凤台县的姜母本以为自已的女儿考不上书院很快就会回来,但没想到没两日就收到她已经考上书院的消息,本来姜母还半信半疑,但竟在月底就收到了女儿让她去无崖山的来信。
在旁人的认知里,无崖山就只有一间云川书院,听到无崖山三个字,姜母第一时间以为自已的女儿竟然考上了云川书院。
这下,姜母顿时喜上眉梢,当天的日头还未落山,这个消息便迅速的传遍了整条巷子的所有人家,以及整个姜氏。
寻希书院里的姜如初一边照常读书,一边等着自已母亲的消息,谁知左等右等都没有任何动静。
却在月试的这一日,收到了母亲让她赶紧回凤台县的来信。
按日子算姜母早该启程来大同县了,她信里也没有详说是为何,只是催姜如初快点回去,看到母亲的用词似乎颇为急切,姜如初下意识的以为是姜母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姜氏的人不准她离开?
想到这些可能,姜如初在书舍已是心急如焚,但再如何焦急,她也必须将今日的月试完成,考完之后正好有三日的月假,她便可以赶回凤台县。
四月底的月试是姜如初第一次正式的考试,月试的难度和旬试不可相提并论,且是在整个书院排名,若这一次她再垫底,可就成了整个书院的笑柄。
因此她再归心似箭,也不得不强行按捺住。
月试的考题是法令、书法和经义,虽然比起县试也不过是小试牛刀,但对于大部分的书院弟子来说,也是一月一次的煎熬日。
静雅舍里,贺知书正执着狼毫无聊的敲着额头,他无意间扭头一看,竟发现旁边的姜师妹正紧皱着眉头埋头苦写。
四月底乍暖还寒的时日,她竟出了一头一脸的汗,握笔的手指节发白,鬓角的碎发都被打湿贴在脸颊上,看得贺知书都忍不住咂舌。
一天的月试考完,走出书舍时,贺知书终于有机会凑到姜如初的身旁,忍不住有些调侃的问道:
“不过是一次月试罢了......姜师妹你何至于此?”
“啊?”姜如初一脸茫然的抬头,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明白他何出此。
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贺知书正要继续说,前方突然插入一道毫无感情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声音询问道:
“前面这位女郎,你可是姜如初,姜女郎?”
两人齐齐抬头,姜如初听到自已的名字,抬眼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冷面男子站在她的前方,正一脸漠然的上下打量她。
男子身着浅蓝色的弟子服,一看就知道是云川书院的人。
此时的书舍门口正值下学的时刻,在诸多月白色弟子服中,这一抹淡蓝色尤为扎眼,早已吸引了寻希书院无数弟子的视线。
看到前方这人板着一张脸,姜如初的第一反应,就是云川书院因为她在石碑上留字的事情,终于派人来找她算账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