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身为案首,赐礼自然是独一份。
再一次让众秀才羡慕得忍不住暗暗咬牙
除了规制内的文房四宝外,她还额外得到外头市面上不曾流通的官府选本,以及方大人的私人藏书。
还有当今圣上亲自书写,专门给各府城秀才之首的勉励语录。
众秀才看得眼红不已,目光一直落在谢恩的姜如初身上,都恨不得那上前谢恩的人是自已。
虽是各地的院案首都有,但这可是圣上亲笔!
圣上亲笔,拿回家挂在祠堂上,燃香供起来,自家祖上老祖宗都能更有光。
方大人明显也很欣赏霍衍舟的文采,除了圣人亲笔没有多余,旁的选本和私人藏书,他都给霍衍舟也备了一份。
这已算是规制外的赐礼,在场除姜如初之外,就属他最受方大人青眼,也最受人瞩目。
霍衍舟全程淡然谢恩,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欢喜,唯独在姜如初读圣人亲笔的时候,他的眼帘才微微一颤。
上头的方大人赐完礼,便扭头跟一旁离得最近的案首姜如初闲聊起来,比如问她最近在读什么书,从前所在的书院都学些什么......
姜如初都一一诚实作答,当方大人知晓她此刻身穿的就是从前书院的服饰,脸上的笑容就已是毫不掩饰。
想到那篇农商策,方大人心中对姜如初更加满意了几分,知礼知恩,一朝考上功名,还知道替书院扬名。
未必是施恩就图报,但能被人记在心上,总归比被人抛在脑后,更让人暖心几分。
懂得感恩,那可真是极好的孩子......
席上时不时有秀才扭头看向这个方向,注意到方大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众人心里都是止不住的疑惑。
传闻不是说学政大人素来不喜读书的女郎,不喜欢会笑得这般开怀?看来这传闻也不可信!
左世才见霍衍舟额外得了方大人的赐礼,在一旁满满艳羡,忍不住凑过来崇拜道:“霍郎君,学政大人很看重你呢.....”
霍衍舟顿时笑了,笑容却一如往昔,并无温度。
他缓缓扭头看向身旁这少年郎,语气毫无起伏的轻声道:“既然左郎君喜欢,稍后散席,都可拿去。”
左世才心下觉得转赠方大人的赐礼似乎有些不妥,但一想这可是霍郎君给他的,他顿时便痛快点头。
小声欢喜道:“多谢霍郎君,既然互赠笔墨,我的也随你挑选。”
而此时霍衍舟已经回过头去,并未作答,左世才以为他未听见,正要凑更近些。
正这时,外头有一个仆从进门来,神色有些慌张。
飞快的跑到左世才的耳边小声道:“郎君,知府大人命你速速前去书房,不可耽搁。”
左世才不满嘟囔:“姑父此时叫我做什么?他明知此时谢师宴还未散去。”
仆从神色略显焦急,低声透露一点口风道:“大人似发了火,听说今日迎客的门房正在后院挨板子......”
左世才顿时表情一愣,看了眼前方正在给学政大人回话的姜如初,回过头来便已心知是东窗事发。
他稚嫩的脸上有些迷茫,愣愣道:“姑父为何要发火......”
姜氏一个落魄小族,这姜如初侥幸得了学政大人青眼,可她再怎么能讨人欢心,她也不可能越过陈知府去,难不成还值得堂堂知府大人顾忌。
左世才完全不解,匆匆向上首的学政大人告辞,茫然离去。
刚一进陈知府的书房,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迎头就遭了一个大耳刮子。
啪!
左世才十分不可置信,“姑父,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啪!陈知府抬头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顿时就让这才刚刚十三岁的少年郎,呆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