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前来的灾民,必须凭借此牌才能每日自由进入十全县的城门,否则这小小的一个县城,如何能容纳这么多灾民同时存在。
当天各处的修缮需要多少人,城门的蒋怀民等人才才会放多少民夫进来,剩下的便只能等到下一日,有效的控制着城中人数。
这个身份牌一出效果显著,真心想要务工的民夫自然不会嫌麻烦,而一些受了鼓动想要前来闹事的灾民,却被阻拦在外。
此牌的存在,大大的控制了灾民人数。
而今日这场闹剧的开端,就是因这个身份牌而起,庄家村三人怀疑有两人的身份牌有问题,拦着要查。
结果三人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加上他们从前恶名在外,不少人对他们深恶痛绝,所以就被气愤的民夫们一拥而上给揍了。
前方那两个的民夫,立马掏出自已的腰牌展示给大家看,气愤道:“大人明鉴,我二人的身份牌在这里,怎么可能是假的!”
周围的民夫纷纷出声帮腔:“对,大家的身份牌都是城门口亲自验过才进来的,都是一样的,哪儿来的什么问题。”
姜如初看向地上气愤的庄温庄喜二人,开口询问道:“说说吧,你们发现他们的身份牌有什么问题......”
庄温和庄喜气愤的对视一眼。
二人不知是说不出,还是不想说,庄温无奈的气哼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正这时,地上头破血流的庄阿三悠悠转醒,吃力的看向姜如初,强撑着力气咬牙道:“他们的牌子就是有问题.......”
庄温顿时按在他肩膀上,低声皱眉道:“你别说了,没有证据,她不会相信咱们的,这些人也不会相信咱们的。”
庄阿三这人小性记仇,他白白挨了一大棒,这个时候才顾不得姜如初会不会给他们做主,他就是要揭穿这两个奸细!
“我亲耳听到这两人说,他们这牌子是从别人手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还说什么要是不闹出点动静,对不起这个价钱.......”
听到这番话,姜如初缓缓将视线,看向正前方这两人,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神色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虚。
当即开口:“把身份牌拿给本按。”
人群中众人面面相觑,大人不会真信了那庄阿三的话吧,他凭空攀咬,无凭无据的这也值得相信。
前方二人对视一眼,扯下自已的身份牌,上前一步,沉默的递到了她的手上。
姜如初垂眸细看,喃喃出声:“沙坞县的........辗转过角县、石银县,你说说看。”
她看向左边这个叫“石头”的,“说说看,你是哪一日初次进的十全县,在哪条街干的活,干的是什么,都说来听听........”
凭此身份牌,哪日进城干的活,在哪条街干的什么活,领了多少粮食,都是可以在蒋怀民的灾民簿上查到的。
那人神色一闪,吞吞吐吐的说道:“三月十三日头一回进城,在城西的盐碱地,挖的沟渠.......”
“放屁!”
他话音未落,阿蛮顿时怒斥出声,“完全是在放屁,我家大人三月十五日才开始命人挖沟渠的,前两日还在两地呢!”
他此一出,周围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民夫和工匠们,纷纷都傻眼了,互相迟疑的对视一眼,这牌子还真有问题?
听到这熟悉的口头禅,姜如初神色古怪的扭头看了阿蛮一眼,扫了一眼对面那脸色唰的一白的人。
再看了一眼手中另一块牌子,看向前方这脸色已经明显慌乱的二人,冷冷开口:
“另一个想必也不用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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