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个人很是古怪,能善道,懂的还不少,对十全县的县志很是清楚。”
姜如初一边跟他往回走,一边皱眉。
“十全县哪里来的县志,往回数二十年,此地不过是个小渔村而已。”
蒋怀民神情严肃,“果然满嘴胡乱语,神乎其神的,可怕的是,城中百姓们都对他深信不疑,很是擅长蛊惑人心。”
他凑过来,低声说出自已的隐忧,“您想想,这样会蛊惑人心的人,他说什么百姓就信什么,多么可怕?”
“要是他鼓动百姓造反呢?”
姜如初沉默的皱眉,脚下不停。
斥责道:“造反之事不可胡乱语.......但你的担心没有错,此人跟我们是敌是友尚且还不明朗.......”
“就是!所以小人才赶紧来寻您。”
蒋怀民顿时点头,“您不知道,他还说什么您是受菩萨指点而来,这一听就是胡说八道的话,百姓们居然还相信了。”
“还有更好笑的,他还说您修的那座御史府邸是什么盛京名门所爱之风,什么梁柱彩绘是盛京文人最爱,带着文气.......”
蒋怀民呸了一声,哼笑道:
“尽会瞎扯,咱们府邸都才修了一半不到,离上漆雕绘还早着呢,哪里看得到什么梁柱彩绘,他还能预见不成.......”
他正使劲吐槽,忽然发现安静无比。
顿时脚下一停,扭头一看,才发现姜如初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被他甩出老远。
蒋怀民顿时一愣,赶忙快步返回,回到姜如初的身后,不解出声: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姜如初沉默着,脸上却带着淡淡笑意。
她缓缓看向正疑惑的蒋怀民,平静的下了一个结论:“不用去了,让他留下吧,此人对我们没有恶意。”
蒋怀民表情一顿,一脸茫然。
“您都还没去看呢,看都不看一眼,您就敢确定他对咱们没有恶意?”
姜如初站在原地,看他一眼。
“他说得没错.......”
她这座御史府邸,的确应该是带着文气的,在沿海这个房屋常以砖石为主的地方,这样的木式建筑是罕见的。
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罕见,这样的吸睛,最好让当地的豪族都看过来.......
她非常的了解这些人,他们绝不会掏银钱赈灾,更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但唯独在家族的兴盛上,却绝不会有任何的手软。
这座府邸,她本来就想过命名为状元府,此人宣扬她是文曲星转世,还说此建筑是盛京文人最爱,正好合了她的意。
自然,也合了那些豪强追风之意。
届时,各处州府大兴土木,这些民夫工匠们到哪儿谋生,何愁不能继续生计?
此人聪慧至极,不仅一眼看出她修建御史府的用意,还借机趁势帮她向百姓宣传了一把,算是对她的一个投诚。
仔细想来,那首童谣怕也是他.......
姜如初扭头看向一脸懵的蒋怀民。
吩咐道:“此人你不必再管,只要他愿意留下,以上宾之礼相待即可。”
说罢,她抬脚刚要往回走。
正这时,对面的小径上又匆匆跑来一人,仔细一瞧,竟是黄鸣身边那位余师爷。
余师爷匆匆而来,远远的看到她便立即焦急出声,压低声音迫切道:“大人,不好了,快去潘家村救人........”
姜如初一震,“发生什么事了?”
余师爷赶忙上前几步,凑在她耳边小声焦急的说道:“是潘家村的人,他们要烧死阿蛮,您赶紧去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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