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沉默的迎上她微笑的视线。
周大夫人轻轻拍她的手,轻声说出一句让人难以理解的话,“你要是想回,最好还是尽早,韶华易逝.......”
圣旨御笔,不得诏令不可返京,可她却说出这一番奇怪的话,这一句韶华易逝,指的不知是她,还是另有其人。
但姜如初却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假思索的就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作为官员,她若回京自然是抗旨。
可她若不再做官......
姜如初微微一笑,没有任何犹豫的看向远处平静的海面,以及岸上来来往往的人。
“多谢周伯母,只是全州的一切我都很喜欢,不管是人也好,景也罢,真要待上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周大夫人沉默下去,什么都没有再说。
最后要登船时,她还是回头看来,意有所指的道:“姜大人,有什么话要带吗?”
身为母亲她难免怅然,过了年,他都二十有六了,身为周氏家主,他早晚也都是要成婚的,与其等一个不可能的人。
不如还是早已断了念想为好.......
姜如初明白她的下之意,可思来想去,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以周师兄的聪慧,她若是刻意说什么绝情的话,他是不会相信的,没有任何话,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的念想。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同样今日某人给她留下的那句像是挑衅的话,神色一顿。
前方的周大夫人闻,已经长长一叹,沉默的点了点头,抬脚正要登上甲板。
却被身后人焦急出声喊住:“等等!”
姜如初神色几番变幻,焦急的看向前方不解回头的周大夫人,呼吸急促道:
“周伯母,告诉周师兄,让他千万记得提醒宸妃娘娘,小心长公主殿下!”
“尤其一定......是近几个月。”
因为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霍衍舟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文会上,还有他留下的那句看似挑衅,实则很奇怪的话。
她此前一直很想不通,这人怎会专门来全州赴她的文会,可就在刚才,她突然想到一个关键:要是他不是来参加文会的呢?
霍衍舟来的是淮南,而参加她的文会才是顺带的,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姜如初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立刻想到了之前在淮南,现下已经去了淮北的施指挥使,而他更重要的一个身份。
是若愚的父亲。
她顿时一惊,恳求道:“周伯母,此事事关重大,拖延不得,我知晓你们世家都有专门传信的方式,肯定来得及。”
“还请您,一定要赶紧.......”
姜如初严肃道:“提醒周师兄,告诉宸妃娘娘,一定要小心长公主殿下,一定!”
周大夫人闻一怔,见她神色严肃,显然是知道了什么,神色也郑重起来。
当即认真点头,“放心,周氏有传信回京的秘法,一定会及时让人带到。”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两个月后,盛京突然传来宸妃娘娘难产血崩而亡的消息时,她让人一直监视着的全州水师。
果然开始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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