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尚书看向她成功鼓捣出来的那玩意儿，缓缓一笑道：“就有这么高兴？都鼓捣三年才弄出来，还第一女状元呢.......”

这三年，他看在眼里，凭她那聪明劲儿，还有那契而不舍的劲头，这东西早晚都会被她弄出来的，今日其实在他意料之中。

姜如初摸摸鼻子，“其实这跟读书真的是两回事，要不是尚书大人您时不时出手指点，其实三年我都未必.......”

她拱手恭敬一礼，“多谢尚书大人。”

张尚书坦然的受了她这一礼，但此刻本应已经启程的他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为了要跟她这个小辈，来讨这份功劳的。

“陛下今年以来，在朝堂上头一回主动询问全州的情形，还对你大加赞扬........”

老尚书打量着对面人的神情，了然的提醒道：“你的脑子可不笨，陛下释放的这么明显的意思，难道会不明白？”

“听闻陛下今年似乎身体不好.......”

见姜如初站在原地不吭声。

张尚书一急，从田坎上走过来，凑近过来，直接点明道：“陛下是天子，怎好自食其，你身为臣子，要知道给台阶懂吗？”

“正好，你这个清洗系统做出来了，这可是惠及万世的大功一件，你现在禀报上去，陛下不就正好借机召你回去.......”

姜如初闻顿时摇头，解释道：

“尚书大人，这清洗系统才刚刚成功，都还不知道能不能奏效，至少要再等个一两年，观察盐碱地情况，才能真正确认。”

张尚书本还打算等着她一起返京，一听此，见她神情认真，顿时就愣在当场。

他身为水利方面的专人，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东西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奏效的，想要看到成效，最少也得好几年。

“这天下不止全州，百姓也不止全州的百姓，难道你年纪轻轻，又有才学，真打算在这个小小的全州......”

说到这里，他戛然而止。

张尚书此时能说什么？让她不要管什么能不能有成效，反正已经给他们弄出来了，还是她的前程要紧，早些回京更重要。

又或是，反正她如今已经声名远扬，当地百姓已经足够爱戴她，她的爱民之心已经人所共知，继续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可对上她的双眼，他说不出来。

张尚书感觉自已似乎已经被她看穿，在这么个年轻的小辈面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好一会儿，他就这么望着姜如初，再没说一句话，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什么也没有再说。

最终留下一句轻若无声的话：“老夫近年来这眼神，果然是不好了。”

旋即摆了摆手，转身沉默的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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