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祝庭为难地皱起眉,并将目光投向司午浚,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的女人莫名其妙要留下陌生男子,你都不管管吗?’
对妩梨的举动,司承哲、崔茵茵、司午浚都没看懂。
但他们也了解妩梨的性子,她不是那种无中生事的人。
特别是司午浚,更不相信自己的女人会当着自己的面勾搭陌生男子,显然是有别的用意。
于是面对祝庭别有深意的目光,他沉着脸道,“王妃平日里最是敬重读书人,她留人想必是觉得此人有登榜之姿,想资助一二。你且退下吧,我们自行游玩,待有需要再唤你。”
祝庭脸色微僵。
迟疑了片刻后,他带着另一名书生从侧面的小径离开了。
留下的书生诚惶诚恐地看了一眼四人,接着朝妩梨跪下,怯怯地道,“小生周济航,不知王妃有何指教?”
妩梨道,“周举人,你家可是住在槐花巷,家中有一妻一子,儿子叫石头?”
周济航抬起头,满眼更是惊慌,嘴巴都哆嗦起来,“……是。”
妩梨抬了抬手,“起来吧,本王妃并没有恶意。”
周济航膝盖就跟黏在青石板上似的。
不是他不想起,而是不敢起!
听她报出周济航的家住地址和家中情况,司午浚眸光微闪,突然恍然大悟,于是沉着脸的俊脸也明朗了起来。
“周举人不必惊慌,王妃没有恶意,只是与你夫人有些交情,故而才将你留下问话。”
“啊?!”周济航一脸不可置信,“贱内从未离开过荣宁县,如何、如何与王妃结识?”
妩梨微微一笑,“你且起来说话。”
周济航一头雾水,但也感受到他们的确没有恶意,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妩梨抬手向他介绍,“这位是太子殿下、太子妃、以及我夫君衡王。”
闻,周济航面容巨震,刚直起的膝盖‘咚’的一声又落在地上,激动地磕头呼道,“小生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参见衡王殿下!”
司承哲都看笑了,“周举人,你这胆子还没有你家中娘子大。起来吧,看在你娘子照顾了衡王妃数日的份上,以后便不必行大礼了。”
周济航又磕头谢恩,然后才又起身。
只是越发迷茫,怯怯地看向妩梨,“敢问王妃,您是如何认出小生的?”
妩梨微笑着道,“方才看到你便觉得眼熟,你儿子石头与你有八分像,且你一身书卷气,与周娘子口中的你极为吻合,便做了一番猜测。”
周济航不好意思地笑了,“小生入京赶考,不曾想贱内在家中还能与王妃您结识,失仪之处还请王妃恕罪!”
妩梨也没瞒他,“我路过荣宁县,因身子抱恙,在你家中借住了些日子。”
周济航作礼回道,“贱内能伺候王妃,是贱内三生修来的福气,小生引以为傲。”
妩梨看他谈吐得体、举止端正,再想想周娘子淳朴的性子,不由地皱起眉,“你拜在丞相门下了?”
周济航听着她的语气好似带着一丝惋惜之意,不明白她话中究竟是何意,但还是回道,“回王妃,小生在京中毫无根基,全倚仗同窗马文喜引荐,这才有幸拜入丞相门下。”
妩梨问道,“你来丞相府多久了?”
“回王妃,快两月了。”
“如果我让你离开丞相府改投他人门下,你可愿?”
“为、为何?”周济航一脸不解。
妩梨看向司午浚。
有关他们要查丞相府的事她肯定不会泄露。
丞相府早晚要倒,如果周济航继续跟着祝正扬,最后就算能保命,功名也会深受连累。看在周娘子悉心照料她的份上,她实在不愿周济航出事。
何况,她先前当着丞相府的管事留下周济航,即便周济航今日不投靠他们,祝正扬也一定会对周济航生出疑心,说不定还会利用周济航接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