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急得差点哭鼻子的沈月听见顾余生这么说,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余生哥哥,你是说,这些英灵先辈们……他们会自己选?”
“嗯。”顾余生微微点头,“我们只是将他们唤醒而已,韩文在哪里,又有何妨?”
说话间,人皇玺光束中的英灵,如同万花筒般冲向苍穹,玄界十万里,皆化作天地战场,在遥远征战的凡人甲士们,被一道道灵魂之芒灌注其身,疲惫的身体被注入了坚不可摧的意志。
仙葫州魔渊,一缕光刺破黑暗,着一身铠甲的韩文抬起头,目光坚毅:“这一天,终于来了……顾兄,我这就来与你汇合!”
恍惚间,尘世征战的人们,仿佛回到那一段人间正道沧桑的岁月,他们没有多余的念头,只一心追随心中的理想,将军在前方冲,他们默默地跟随。
英灵们的选择,并不仅仅是甲士,也有那些代代隐居在大荒山林里的人族们,他们代代与妖族恶斗,生命如路边的野草那般顽强地延续着,历经春夏秋冬。
年前顾余生行大荒时厚待过的质朴村民,他们也感受到了人族的召唤。
“石村的儿郎们,你们感受到了吗?我们人族先祖的召唤。”范阳老人站在坎儿井尽头,对着田亩里的村人呐喊,他苍老的手叩在山洞的崖壁上,咚咚咚几声后,崖壁泛起阵阵涟漪,一面尘封了无数岁月的牛皮战鼓架在巨大的战车上。
咚,咚,咚。
范阳老人以巨槌敲响战鼓,战鼓震荡大荒千丈森林,不一会,更多的战鼓响应。
鼓声十里,百里,千里!岳麓深山,烽火之烟窜上云层。
世代隐居的人族,从寨里,山洞里走出来,他们以兽皮为衣,妖骨为甲,取出岁月尘封的戈矛,装绑在锄头上,木棍上……
西月山。
上古姜家山外洞天之地,冰冷的牢房月光泻照,坐在椅子上的荒村村长姜舜霜发盖面,整个人散发出暮气,外面有姜家二十余众值守,守卫森严。
自姜舜从大荒被姜家本族引渡至祖地已有七年。
七年岁月,他日夜这般枯坐,当年跟随在他身边的曲老头,孙老头,早已战死,如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窗外月光幽幽,忽有无数流星如雨划过天空,轮椅上的姜舜像是突然回魂,用手揭开蓬乱的发,混浊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晰而深邃,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
“来了吗?!”
“这一天来了,呵呵呵,这腐朽的躯体,不知道还中不中用!!”
轰!
姜舜转动轮椅,禁锢在他身上和轮椅上的锁链寸寸碎断,牢柱上的层层封印被轻易解开,一道璀璨的光在西月山冲上天空。
唰唰唰!
姜家领地,族中修士成百上千被惊动,鱼贯而来,他们将轮椅上的姜舜团团围住,里里外外数十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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