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刚走出十来步,又有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后方跑了过来。
不同于先前那些满脸堆笑的宗门高层,这人的表情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恳切。
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道袍,袍角上绣着一只展翅白鹤。
正是玄鹤宗的执法长老。
方才在观战席上,林逸见过他。
就是林非被郑长生暴揍时,急得眼角飙泪的那个老头。
“林宗主!”
老者几步冲到林逸面前,猛地一躬身,差点把腰折断。
“求林宗主帮帮忙!”
他的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林逸停住脚步,看着他。
“您是……”
“在下玄鹤宗执法长老周崇岳!”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恳求。
“林宗主,我们宗里参赛的林非,就是方才在台上被打成重伤的那个孩子——”
他说到这里,嗓子哽了一下。
“他伤得太重了,全身骨头碎了大半,经脉断裂了十几条,丹田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凌云宗的医修看过了,说普通丹药没有治愈的可能,需要高品阶的愈疗丹。”
“可是高品阶的愈疗丹,现在是一丹难求。”
老者的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老朽知道林宗主是天下第一丹师,愈疗丹的创造者。”
“恳请林宗主施以援手,救救林非!”
“无论多少灵石、多少宝物,玄鹤宗倾囊以付!”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非这孩子不仅是玄鹤宗的未来,而且也是他的徒弟。
他对林非的感情,亲如父子。
周崇岳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
这老头在凌云宗人生地不熟,宗主又不在,能找的人有限。
先前那些宗门高层蜂拥围堵林逸的时候,他也想挤上来求助,但被人群堵在了外面。
好不容易等人散了,才逮住了这个机会。
周围还没走远的修士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周崇岳的身份,又联想到方才台上的那一幕。
议论声小声漫开。
“玄鹤宗的人在找林逸买愈疗丹。”
“林非伤成那样,普通丹药确实不行。”
“看那老头急成这样,林非的伤只怕比想象中更严重。”
“唉,都是命啊,这老头叫周崇岳,懂了吧?”
“什么意思?”
“崇岳,断岳宗,两者间肯定存在某种命运的联系,都是命啊。”
“呃,好像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林逸看着周崇岳那副快要跪下来的姿态,回忆起了台上林非浑身是血却仍然不肯认输的画面。
那股子不屈的劲头,确实让他印象不错。
而且玄鹤宗在正道圈子里的口碑一向还行。
不是那种仗势欺人或者阳奉阴违的宗门,做事算是规矩本分。
再一想,他姓林,林非也姓林。
都是老林家的人,也算缘分。
林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愈疗丹他自然是不缺,帮这个忙不费什么事。
但白送,不是他的风格。
“可以。”
林逸开口了。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
周崇岳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
他原本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先前那么多强盛宗门的高层人物围着林逸谈合作,全被几句话打发走了,一个都没答应。
他一个中等偏下宗门的长老上来求药,以为八成也会碰一鼻子灰。
没想到林逸答应得这么痛快。
“林、林宗主!您答应了?!”
周崇岳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哆嗦得厉害。
林逸点了点头。
“林非那孩子硬气,我挺欣赏的。”
周崇岳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深深弯下腰。
“多谢林宗主!多谢林宗主!”
他直起身,搓着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