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话一出口，秦渺渺的脸色立刻重新带回警惕。

单独商量？

商量什么？

不会是要商量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林逸轻拍她的脑袋。

“你们先回去，我说两句就回来。”

秦渺渺瞪着柳如烟看了两秒，鼻子哼了一声，拉着洛灵儿进了院门。

走出去好几步还回头瞄了一眼。

林逸朝她挥挥手，示意没事。

秦渺渺这才不情不愿地消失在门后。

林逸收回目光，看向柳如烟。

“走吧，去个僻静的地方。”

柳如烟点了点头，转身沿着竹林小径往深处走。

走出约百来丈，四面只剩竹影和溪声，连灵石灯都没了。

柳如烟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色打在她侧脸上，桃花眼里的慵懒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郑重。

她对着林逸微微躬身，弯腰的幅度比白天台上抽签时大得多。

月光下，风景大好。

“林宗主，如烟仰慕您许久了。”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没有白天那种夹了八百个转音的娇媚，反而透着一股子认认真真的味道。

林逸靠在竹干上，双手抱胸。

“多谢柳姑娘仰慕。”

他没接着往下客套，拇指按了按太阳穴，直截了当地开口。

“说吧，你想要什么？”

柳如烟微微一怔。

她准备了好几套说辞，从寒暄到铺垫再到循序渐进地亮出底牌，至少要绕上三四个弯。

没想到林逸竟然这么直，连铺垫的机会都不给。

柳如烟怔了一瞬，旋即笑了。

是那种被人看穿之后反而轻松的笑。

“林宗主果然爽快。”

她直起腰，也不再兜圈子。

“如烟听说，林宗主帮自已的道侣渡了炼虚雷劫。”

林逸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是顾长风告诉她的。

“嗯，然后呢？”

柳如烟的桃花眼直直看着他。

“如烟也想成为林宗主的道侣。”

竹林里安静了几息。

林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打量柳如烟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你刚化神，就在考虑炼虚的事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点？”

“化神到炼虚，中间隔着漫长岁月。”

“以你的天资，运气好的话也许千年内能摸到晋升炼虚的门槛。”

“运气差一点，那就是几千年的事。”

柳如烟没有否认。

“林宗主说得对，从化神到炼虚确实很遥远。”

她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绞着裙摆的边角，动作很轻。

“但如烟不只是在考虑渡劫的事。”

“我只是想为自已搏一个未来。”

林逸看着她，没有接话。

柳如烟抬起头，桃花眼里的神色复杂了几分。

“林宗主，我在凌云宗也算天才。”

“一百五十岁化神，放眼同辈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