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不记得自已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概是第三次,或者第四次。
意识脱力的那一刻,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记得有人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毛巾擦拭,再用被子裹住了她。
再有知觉,已经到了清晨。
冬日的天色还没完全亮起。
她枕在陆时宴结实的手臂上,另一条手臂从身后绕过来,将她完全地拢在了怀里。
他的呼吸平稳,应该是还在睡。
她有些牙根发酸的想起,昨晚她彻底脱力前的画面。
陆时宴一直压着自已的节奏。
一直没完全……
但即便如此,姜暖已经被逼出了眼泪。
他俯下身吻着她的眼角,克制着,像是在丈量她能承受的极限。
那时的姜暖眼眶发酸,模糊地想……他到底还留了多少余地。
而现在,有什么不对。
姜暖僵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抱着她的手掌猛地收紧,不费力地将她拖了回来。
后背撞回那片胸膛。
有什么,变得更加……明确。
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别动。”
姜暖咬着下唇,“……已经早上了。”
她想说今天晚上还有任务,想说大家会起来的。
但那些不算抗议的抗议,一个字都没能说完整。
窗帘外,天光从暗色的蓝一点点亮了起来。
*
等姜暖终于从房间出来时,客厅已经很热闹了。
准确说,是吵闹。
“我说了三遍,鸡蛋不要全熟——”
“你上次说要全熟。”
“那是上次!”
祈年和江策挤在厨房里,一个指挥一个翻铲,台面上摆着几盘已经盛好的吐司和煎培根。
“早。”叶阙从沙发方向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