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没惹得坊间惊慌,反而一顿拍手叫好。
“都是些人族的内奸!”
“果然传闻是真的,昨夜的刺客,一大早都被查抄了府邸!”
“我的天呐,那不是聚贤堂的供奉,林萧的府邸么,居然他也参与了昨夜的刺杀不成?!”
“快来看,这边贴公告了,那八个刺客的名单都在这里,全都抄家连坐满门!”
“陛下圣明!”
几乎没有人,怜悯这些人的家眷。
因为他们活该,家里养鬼了,这时刺杀监正,与背叛人族无异。
株连九族,老百姓都只会拍手叫好。
“只诛满门,陛下还是太仁慈了!”
“就是就是,至少也要夷三族嘛!”
“我觉得还是不要杀太多人……”
“昂?你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人死多了,京都的人气就会降低,容易被邪祟入侵……我觉得,应该男丁充作苦力,女眷充入教坊司,三代不赦!”
“诶,你说得对,我家有御史亲戚,看看能不能上达天听。”
“……”
皇城根上。
西北方向,一座百年的世族府邸,被一队禁军带着各部门的人查抄。
为首的禁军副统领,面对满宅的男丁女眷,手托圣旨:
“奉陛下旨意,抄家!”
“男丁押赴午门外,皆斩!女眷充入教坊司!家丁女使就地遣散,一应财物由廷尉府查封,各衙门秋毫不可犯!”
“是!”整齐的禁军应答,绽放金属光泽的铠甲与军械,吓得府中的人员魂飞魄散。
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家中便被数百禁军搬空。
担惊受怕的妾室,独自在角落哭泣,她万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上位,就要被株连。
自己可真是命苦。
可是,当所有女眷,都被拖走后,唯独剩下她时。
妾室懵了,我不用进教坊司吗?
禁军的一个小队长,讥笑道:“你区区一个贱妾,算财产,不算府中的亲族女眷,不必入教坊司,牵连不到你。”
“只需等候廷尉府的处置,只要你根底没问题,就允你带着嫁妆回娘家去!”
“啊?”妾室震惊,她不太了解律法,没想到居然逃过一劫。
禁军队长笑道:“庆幸吧,你还没生孩子,还在贱籍上,否则你没这般走运。”
一家欢喜一家愁。
类似的情景,发生在好几家府邸。
有人抗法被当场诛杀,有人意图逃离,被堵在路上,打了个半死拖回来。
囚车长得像是一条龙,从城中各个方向,几十条长龙汇聚于皇城午门之外。
那座监斩台,已经连夜翻新,巳时正,数百人已经待宰。
这种热闹,莫不为还真没见过,于是被赵宏诚拉来。
赵云绮不愿来,她一是不想看太血腥的场面,另一个则是要照看女儿。
赵元儿眼看就要痊愈,这孩子装病,有时候挺真的,唬住了赵云绮。
“要杀这么多人?”
莫不为都被惊到了。
时辰还没到,行刑是午时三刻,祖宗传下的老规矩了。
从四面八方来的囚犯,还在增加。
禁军忙慌了,送完这家的,送那家的。
囚车都快堵在半道上了。
也就是这几日不上朝,否则那些官员的马车,只怕要彻底堵死在这儿。
“至少上人吧?”白行也在,他最需要血液,死人越多对他越有利。
有赵宏诚帮忙,加上莫不为的影响,趁机多吸点儿,可以进化。
莫不为倒也不是那种老顽固,白行只要心向着人族,喝点这些人的血倒也没什么。
“不止……这八家,加上他们满门,至少是五千人以上。”
“满门不就是一府的人吗?”莫不为还有点儿不太理解,满门的概念,毕竟他没遇到过满门抄斩。
赵宏诚笑着解释道:“就比如说,我的满门,不是我一家子而已。我们整个皇族,从皇祖父算起,到我下一代的所有人,都在我的满门之中。”
“这比夷三族,也不差多少了。”莫不为摇头。
“陛下还是仁慈的,”赵宏诚道,“夷三族,那要杀的人,至少多三倍,女眷也逃不过。”
“啧。”
莫不为自然不太习惯,株连这么多人,但他也没说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