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到村委会,怎么了朱姐?”
“书记,您快来看看吧!出大乱子了!”朱燕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挖掘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嘈杂的吵闹声:“徐双子一家人在工地这边闹事呢!死活拦着机器,不让咱们的施工队修路!”
他眉头一皱,修路是罗家村眼下最重要的大事,也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争取来的资金,眼看刚刚破土动工,竟然就有人敢跳出来拦路?!
冲着面前的刘志军使了个眼色,低声交代了一句:“老刘,你接着忙你的兑换,我去西头看看。”
说罢,赵建国挂着电话,大步流星地朝着村西头修路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问道:“朱姐,你先别着急,跟我说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徐双子凭什么拦咱们的路?”
朱燕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地解释道:“书记,咱们这次修路,工程队是按照规划,从省道那边开始,往咱们村里这头倒着修的,这中间必须要经过邻村徐村的地界。”
“原本这条老路就有那么宽,结果这些年,徐村那个叫徐双子的混球,每年种地的时候就故意往路边多种一犁沟!年复一年,他家的玉米地硬生生把原有的公共道路侵占了小半米宽!”
朱燕的声音里满是气愤:“今天咱们施工队要拓宽路基、回填石料,必须要按照原有的道路红线来,这就得把他占道种在路边缘的那两排玉米给毁了,然后重新铺上路基。”
“结果徐双子一家子全跑出来了!他带着他老婆,直接躺在挖掘机前面的铲斗底下,死活不答应毁他们的青苗!说这是他们家的口粮田,谁敢动一根玉米杆子,就跟谁拼命!咱们施工队的陈老板和我都跟他讲了半天理,好话说尽了,他们就是油盐不进,怎么也说不通啊!”
占道种地,反讹公家!
听到这个缘由,他脸色立刻沉下来。
在农村,这种为了占几分公家便宜,常年累月往路上、水沟里一点点蚕食扩地的现象屡见不鲜,但像徐双子这样,明知道是自己违规占了公家的路,面对修造福乡里的公共道路时,不仅不退让,反而还要借机耍泼耍赖、当拦路虎的,纯粹就是村里的毒瘤和滚刀肉!
“我知道了。”他沉声说道:“朱姐,你跟陈老板说,让机器先停下来熄火,别跟他们发生任何肢体冲突,你就在那儿盯着他们,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没有丝毫迟疑,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卷起一阵黄土,风驰电掣般朝着村西头省道交界口的方向疾驰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