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头冲着还在旁边发愣的李玉芳烦躁地大叫道:“老婆子!走了走了!还在这儿干坐着干啥?不够丢人现眼的!”
李玉芳一听,急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满脸茫然又不甘心地叫道:“啥?儿子咋说的啊?咱们那块地,就这么白白叫他们给占了?一分钱都不赔了?”
“你懂个屁!”徐双子气急败坏地指着老伴儿破口大骂掩饰自己的心虚:“啥都不懂的蠢娘们!差点把儿子的前途给毁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回家!”
徐双子一把扯过李玉芳的胳膊,连那把掉在地上的锄头都没敢拿,灰溜溜地顺着土路往徐村的方向落荒而逃。
眼看这老两口灰溜溜地转过身,仿佛斗败的公鸡般准备开溜,赵建国却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放下,淡淡说道:“大爷,大娘,先别着急走啊。”
徐双子脚下一顿,转过头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憋屈:“咋了?我们都不拦着你们修路了,也把地让出来了,你还想怎么着?难道非得逼死我们老两口才算完?”
他没有理会徐双子的叫嚣,而是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个被锄头暴力刨开、深达老底子水泥面的大坑,冷笑一声说道:“大爷,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这路面是你亲手砸坏的,这事儿可还没解决呢。”
徐双子眉头一拧,看着那个坑,不以为然地嚷嚷道:“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挖开了一块吗?你们现在机器都在这儿,再拿那黑乎乎的东西铺上压平不就得了?我都让你们占了我们家这么长时间的地了,我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都没说啥,你还要咬着不放?”
“毁坏公私财物要照价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法律!”他收起了笑容,目光锐利:“再加上你这一闹,耽误了我们十几号工人和这么多大型机械一个多小时的工期,这些人工费、台班费,都是损失,谁来承担?”
徐双子一听这话,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赵建国的鼻子骂道:“你想咋的?!合着你占了我的地,现在反过头来还想要老子赔你钱?!你这当官的心怎么这么黑!”
他双手一摊,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位警察,淡淡笑道:“我心黑不黑不重要,咱们让警察同志秉公处理就行。”
两位刚松了一口气的警察闻,顿时也有些错愕地看向赵建国,在他们看来,农村这种事儿,只要不闹出人命、对方肯退让不再阻挠施工,基本上就算圆满解决了,村里的情况错综复杂,真要为了个坑去抓人?
带队的老李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拉住赵建国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劝道:“赵书记,差不多行了,你看老徐他们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农村老头老太太也不懂什么法律,既然他们都服软肯让步了,这路也能接着修了,你看这事儿是不是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