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事情推到他赵建国身上,对外宣称是有人蓄意报复他这个基层干部,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完全处于县里可控的范围之内。
更深一层想,周清晏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变相地给他铺路、送政绩!如果说是报复周清晏,那他赵建国顶多算是个无意中替领导挡灾、运气不好的可怜下属,除了领导私下里的感激,什么都捞不到,但如果报复对象换成是他,那这文章可就大有可做了!
完全可以把他塑造成一个在基层工作中不畏权势、敢于碰硬,从而得罪了有钱有势的黑恶势力、惨遭打击报复的铁腕干部!这无疑是在给他树立一个“不畏强权、一心为民”的光辉形象,等风头一过,这绝对会成为他履历上一笔极其雄厚的政治资源!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他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周清晏的政治手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赶紧说道:“郭局,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跟着担心了!”
郭南国摆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担心算什么,关键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他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身上的绷带:“还好,阎王爷不收,挨了几棍子,缝了几针,右边胳膊上稍微有点骨裂,别的倒真是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听到这话,郭南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大腿:“伤得不严重就好,不幸中的万幸啊!”紧接着,他脸色一沉,满脸愤怒地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这些狗日的王八蛋,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纠集这么多人蓄意报复国家公职人员!建国你放心,这件事我郭南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定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对了,建国,你心里有没有底,认为可能是谁干的?”
他心里再次苦笑,这本来就不是冲着他来的,纯粹是个替周清晏挡枪的盾牌,上哪儿去知道是谁干的?
他故意犹豫了一下,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随后摇了摇头叹息道:“郭局,我还真不清楚,您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直,干基层工作又容易得罪人,这些年大大小小得罪的人太多了,要真让我猜,我还真猜不出是谁会下这么黑的手。”
郭南国闻,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建国啊,辛苦你了,咱们基层工作就是这样,不好干呐!要想真真切切地干成一件事、做好一件事,就不可避免地会得罪一些既得利益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点点头,顺势转移了话题:“郭局,我这受点伤倒是小事,就是怕我这一住院,影响了小寨村那边的工程进度,那可是咱们县里的重点项目。”
郭南国笑着拍了拍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宽慰道:“这个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工程那边本来就已经临近收尾阶段了,估计也就这几天就能彻底完工,你之前把各项事情都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下面的人只要按照方案按部就班地进行就行了,你现在最大的工作任务,就是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养伤,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那就好,谢谢郭局关心。”赵建国点头应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