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悦……”
林悦竖起一只手打断了唐毅的问题,随即脱了鞋子,自然地在鞋柜里取出自己的拖鞋换上。
“刚刚你在哪里?他又在哪里?”
唐毅愣了一下:“我?这混小子忽然上门,我懒得搭理他,让他自己在客厅待着,我在卧室里休息,刚刚没听到你敲门,是听见他在和你说话,这才赶忙出来……有问题吗?”
少女神情严肃地四下看了看,随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伸手在桌子下面一阵摸索,咔哒一声,将一个小巧的电子器件抠了出来,丢在地上。
“这……窃听器?唐健你个狗日的玩意,你敢窃听你哥?”唐毅看到那东西,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冲上去将那东西捡起来,对着它大吼道。
“我建议你最好再想想,你那位亲爱的好弟弟进屋后还去过哪里,不然的话……”林悦倒也不是危耸听,在她的感应里,还有一个窃听器类似物正散发着“我是可交互物品”的光芒。
虽然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唐毅不知道林悦这属于照着答案在往试卷上抄,但半年多来养出来的默契还是让他没有一丝疑虑地思考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刚来的时候还去了趟卫生间,在里面待了一会,你怀疑那里也有?”
“有或者没有,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林悦毫不迟疑地向卫生间走去,唐毅紧随其后,在各个犄角旮旯里摸索了一会,林悦就从洗脸池下面的收纳柜的内部侧壁上,将另一只窃听器抠了下来。
“王八蛋!神经病!白眼狼!我他妈的是你亲哥……”
唐毅已经朝着那东西一阵污秽语塞了上去。
林悦也不拦他,将之前搜出来的第一个窃听器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而后毫不客气地将它捏在指尖,只听咔咔几声脆响,那个不过成年男人拇指指节大小的东西就被林悦捏的粉碎。
唐毅也骂够了,高高抬起腿,狠狠一脚,也把那并不算坚固的电子仪器踩得七零八落,林悦蹲下身,借着检查的机会,将所有能发送电子信号的又嫌疑的部分再次破坏了一遍,这才把这些残骸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外面,坐在车里的唐健脸色阴沉地将耳机从耳朵里抠出来,气呼呼地将它丢在副驾驶上。
“什么玩意!”
双手在方向盘上狠狠拍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启动了发动机,挂上档,驶了出去。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冷静了下来。
“妈的有点离谱啊!进门这才多久?我一共安了俩,全给我找出来了?这小姑娘有点邪门啊!”
“虽然没听到太多,但是……也不错。一般的小m怎么可能让毅哥这么听话,果然,我那位哥哥也不是一直坐着等死的人啊……”
“悦?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是何方神圣!”
“也不知道你躺在床上哭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今天骂人一样好听?”
“别落在我手里!”
屋内,唐毅自然不知道始作俑者居然胆子大到直接坐在车里就开听,连路都舍不得走,不然好歹得冲出去给他脸上邦邦几拳。
林悦倒是发现了,但在没有把窃听器处理完之前,她也没有很好的借口冲出去把那个混账拦下来。
唐毅骂累了,一屁股坐在坐便器的马桶圈上,伸手住着脑袋,长舒了一口气:“抱歉悦儿,让你看笑话了……你……今天来怎么没说一声?早知道你过来,我就不让这个做事没点分寸的混账进屋了……是有什么事吗?”
林悦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给他捏了捏,看着男人的脸色变得柔和了下来,这才缓缓说道:“也没什么,本来就是因为那些事,想跟你打听一下他,我这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不要跟你提呢,结果正好碰上了,倒是省了点功夫。”
“他真的跟那些怪物有关系?”
唐毅虽然看这个弟弟很不顺眼,但毕竟是亲生的,有些挣扎地问道。
林悦点了点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那时候你还嘲笑他胳膊脱臼住院,结果把总裁位子丢了。当时就是假面骑士找到门上了,那个混蛋还想顺手把假面骑士也给抓了,结果被教训了一下。现在看来……是一点记性都没长。”
“唉……唉!”唐毅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叹一口,这才摇了摇头,“算了,我也懒得管他,我早就说过,他那种什么都不顾及的性格,迟早要遭报应的!我就是懒得理会这些破事,才……唉……不提他了。”
“在这说话也不是个事,走吧,出去坐坐,喝口水。今天我是不敢玩了,赶明儿我找点工具,把家里仔细排查一下,省的那混蛋还留了什么其他的尾巴……”
林悦笑了笑,将他拉起来:“你想玩,我还没时间玩呢!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男人有些惊讶地转过脸:“怎么?这就要走了?好歹歇一会吧?你不是还要问他的情况吗?”
少女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手指:“没必要,我自己会看。”
唐毅惊讶地看着她,林悦抛给他一个好看的眼神,在男人眼中跟媚眼似的:“只准他装窃听器,不准我放定位器是吧?”
“啊?什么时候?我都没注意?”这下男人是真的惊了。
林悦才不跟他解释,洗了洗手,随意在毛巾上擦了两下,就返回了门口走廊处,将自己刚刚脱下来的鞋子穿了回去。
林悦才不跟他解释,洗了洗手,随意在毛巾上擦了两下,就返回了门口走廊处,将自己刚刚脱下来的鞋子穿了回去。
定位器……自然是没有的。
但靠着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将创生之力的留下一缕放在他的衣服上,就足够林悦将他找出来了。
“那……注意安全!”唐毅面色复杂地摆了摆手,犹豫了好半晌,才在林悦几乎快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才加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留他一条命……好吗?”
林悦气笑了:“在你眼里,我是什么sharen魔吗?还留一条命?审判他是法律的事。”
“哦……那就好……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唉……算了,真的被枪毙了,也是他罪有应得。”男人又叹了一口气。
林悦照旧背过身,摆了摆手。
……
唐健开车倒是还算平稳,一路穿过市区,钻进了另一处别墅区。
那辆小车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处二层小楼的车库中。
男人甩上门,蹬蹬蹬地跑上了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唉,真是凄惨呐,没有小奴隶侍奉,也没有手下人指使,树倒猕猴散,人去茶水凉啊……我真是太难了!”
林悦落在小楼外面,身上迅捷形态的紫色装甲在夜色的掩盖下倒是并不显眼,强化后的听力听见唐健的这一声,差点没忍住冲进去给他两拳的冲动。
“所以,你出去了一圈,就为了这个?”另一个声音从屋内响起,听上去分不清男女。
林悦眯起了眼睛。
刚刚创生之力已经给了她的反馈,这屋里属于人类的气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唐健,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她久寻不到的……蚀魂的气息。
“那不是你们要求的吗?之前也没人跟我说那是什么,我丢出去,你们现在又想讨回来。这东西啊……丢掉容易,想找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唐健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吊儿郎当,“话说,那到底是什么啊?”
“你不需要知道!”之前那个声音冷冷地道,“你不老实!每天出去转一圈,每次都用不同的借口。”
“哎呦,冤枉啊!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基本上是你们说什么,我做什么,现在公司也丢了,攒下来的小奴隶也没了,假面骑士差点把我胳膊撅折,你们也没说给我出口气,我现在就一个人,想干什么还得经过你同意,我哪里敢不老实啊?”
唐健的声音倒是不像他说的那么可怜,还是那么讨人嫌。